第二十六章:癡情男女
紅粉佳人 by 喵喵大人(jiangkipkke)
2018-7-8 20:06
秦雨寧走後不久,雙修玄女便來了。
“林叔叔。”
雙修玄女既已確認林天豪的身份,當下便換了稱呼。
林天豪朝她微微壹笑,接著長身而起,道:“爲父便不打擾妳們小倆口了,妳倆慢慢聊吧。”
雙修玄女坐下,好奇地問:“夫人跟林叔叔談得怎麽樣了?”
“算尚融洽。”
林子軒反問她,“妳怎這麽快過來?”
“母親要安排晚宴,讓下人們先帶蓬萊宮衆人去別院休息。我看到夫人回前殿的時候神色凝重,還擔心她會跟林叔叔談崩,現在環馨便放心了。”
說著她掩嘴壹笑,“銀花島的朱先生在夫人離席後,坐立不安,想必林叔叔的出現讓他陣腳大亂,夫人回來後他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夫人走了。”
林子軒聽得壹撇嘴:“朱賀那小老頭,哼,現在我爹和我娘誤會盡解,他得意不了太久了。”
雙修玄女顯得很吃驚,“軒郎,夫人這是要跟林叔叔複合嗎?”
“暫時還不好說,但我怎都不會讓朱賀這小老頭入主我蓬萊宮的。”
看著林子軒說起朱賀時咬牙切齒的模樣,雙修玄女不禁莞爾壹笑,“軒郎,朱先生雖其貌不揚,但他勝在對夫人壹往情深,本身也是武林名宿,其實並不似妳想像中那般不堪。”
林子軒當然知道他這是在以貌取人,純以身份地位論,朱賀的銀花島雖遠比不上蓬萊宮,但也勉強算得上夠資格追求蓬萊劍姬。
可只要壹想到那次在蜀山,他偷看到朱賀跟他母親兩人在行房的過程,他那美若天仙的母親被朱賀這醜矮的小老頭摁壓在床上,朱賀那根肥醜的陽根在他母親的美肉中進進出出,林子軒便滿腹的怨氣。
他替秦雨寧不值,覺得朱賀配不上他那美若天仙的母親。
也替他父親林天豪感到不值,他父親是蓋世英豪,相較之下,朱賀是拍馬都及不上,可偏偏就是這樣壹個老家夥奪得了他母親的身心。
他必須要改變這樣的境況。
“是了,倘若我要幫我父親母親複合,妳娘那邊……”
林子軒想起二女不久前在大殿的對話,有壹絲明爭暗鬥的意味,有些不太放心。
雙修玄女輕輕壹笑:“軒郎,這妳就放心好了。林叔叔肯與我娘白首偕老,我娘現在對他是千依百順,就算有壹天夫人真與林叔叔和好,相信我娘不會反對二女共侍壹夫的。”
林子軒想起雙修夫人在他父親面前小鳥依人的模樣,想來雙修玄女的話不無道理。
也即是說,眼下最關鍵的突破點,還是在他母親那邊,該怎樣才可讓他母親回心轉意呢?林子軒覺得壹陣頭疼。
林天豪離開沒多久,壹個出乎他意料的人出現在他面前。
“我該稱妳爲林兄,抑或是軒轅兄?”
朱賀抱拳壹禮,面色平靜。
“隨朱兄喜歡。”
林天豪停下腳步,雙手負後,“朱兄尋上某人,不知有何指教?”
朱賀道:“指教不敢當,朱某與林兄也算得上是老相識,說話也便不拐彎抹角了。在我的記憶中,劍姬向來都是從容不迫的人,但我剛才遇上她時,罕見地看到她心事重重,只不知林兄方才跟劍姬說了些什麽,令她如此反常?”
“我跟雨寧說了什麽話,那是我倆的事,似乎與朱兄無關吧?”
林天豪不答反問。
朱賀聞言,頓時苦笑:“林兄請勿誤會,我只是太過心切劍姬,冒昧之言請林兄見諒。當然,若林兄不願回答我這個問題,便權當朱某沒有問過吧。”
林天豪不得不承認,朱賀這人對他的前妻確是壹往情深,十數年如壹日。
秦雨寧當年剛踏進大陸遊曆,還是個稚氣的絕色少女時,朱賀便比他林天豪更先壹步結識對方。
只不過朱賀在當時有些以貌取人的秦雨寧眼中,吸引力遠不如英俊的林天豪。
後來秦雨寧選擇了林天豪,朱賀雖然心傷,卻仍很具風度地退出,從此甚少再出現在二人面前。
如今朱賀得嘗所願,獲得秦雨寧的垂青,以林天豪過來人的經驗猜測,二人必定已經上過床。
因大陸上沒有任何壹個男人能在這樣的情況下,面對美豔無雙的劍姬仍無動於衷的,何況朱賀苦候這壹天已經十多年,面對他這絕色尤物的前妻,想必在很長壹段時間內,朱賀也會如之前的陸中銘般,夜夜盡享豔福。
以這樣的關系,朱賀是有資格插手到二人之中的,可朱賀沒有這麽做,而是選擇說出他的肺腑之言,足見他的風度壹如往昔。
林天豪自然有能力,分辨出他說的話是否發自肺腑。
他壹瞬不瞬地看著朱賀的眼睛,道:“如果我告訴朱兄,我接下來想跟雨寧複合,不知朱兄有何想法?”
朱賀臉色立時壹變。
只見他神色陰晴不定,好半晌,才壹咬牙,道:“我很想回答林兄,若真出現這種情況,我朱某會選擇退出成全二位。可我過不了自己那關,林兄應該清楚,多年前劍姬便已是我朱某的心頭之愛,除非她親自作出選擇,否則朱某絕不輕言放棄。”
“哦?若本人要朱兄在性命與劍姬之中作二選壹,又當如何?”
林天豪雙手負後卓立原地,氣勢不斷攀升,“想必朱兄應該知道,血骷髏三長老與陰陽公子,在本人手上壹死壹傷的結果。本人毫不客氣地告訴朱兄,倘若本人全力出手,二十招之內,即可取走朱兄的性命,不知朱兄信否?”
朱賀只感覺他迎面撲來的氣勢,如山嶽壹般厚重,壓得他差點喘不過氣來,令他不由自主地連退數步,心中駭然無比。
他從來沒有遇見過哪壹個高手,能夠單憑氣勢逼退敵人的,林天豪的武功之高,已到了不可想像的地步,恐怕連蜀山的清壹真人,也未必比得上。
饒是如此,朱賀依然不肯後退:“林兄武功之高,已是朱某仰望而不及。但若林兄以爲憑武力,便可讓朱某屈服,林兄或許要大錯特錯。除非劍姬親自開口,否則我朱某寧死不退。”
鋪天蓋地的氣息驀地消失,仿佛剛才的壹切只是錯覺。
林天豪心中喟然壹歎,朱賀雖然人長得不怎麽樣,但不可否認,他的確是個好男人。
他看著朱賀,點點頭,道:“既已知曉朱兄的心意,那麽我便向朱兄坦白吧,反正以雨寧的性格,這件事她必定不會瞞著朱兄。”
朱賀終於回過神來,他並非愚鈍之人,隱約間捕捉到林天豪方才之舉,似是別有用意。
“林兄究竟與劍姬說了什麽?”
“我們坐下說吧。”…………武州,距司徒府不遠的悅龍客棧。
在二樓的壹個包間裏,壹個雙手雙腳被縛,鼻青臉腫的華服男子,壹臉桀驁不馴地叫罵著。
“張昊,妳這吃裏爬外的狗奴才,竟然跟府外的人串通壹氣,妳等著,家主壹定不會放過妳的。還有妳們,竟敢把主意打到本人頭上來,也不打聽打聽我孫文彪是什麽人,不知死活的東西。”
包間內的丁菁和唐小雨,聽得杏目圓睜,嚴文與元承業更是氣得在壹人給他壹拳,然這孫文彪氣焰依舊。
張昊冷冷地看著他,沒有任何舉動。
服下了龍血丹後的張昊,內功大増,令他整個人與以往發生了很大變化。
他望向場間好整以暇的莫鵬,道:“莫師,自我把這家夥抓過來後,從他嘴裏壹直問不出什麽,眼下就看周幫主那邊如何了,實在不行就由學生下手毒問他好了。”
蒙著面紗,站在窗旁的聞人婉突然插嘴。
“周大哥他們回來了。”
沒過多久,周揚坤壹人匆匆地上樓。
“司徒府的人已經發現他們這位孫大總管失蹤,正在發散人手尋找,不用多久就會找上門來,周大哥查出什麽來了嗎?”
聞人婉來到他身旁,輕聲問道。
周揚坤鼻中嗅著美人那令人差點目眩迷離的醉人體香,定了定神,“他還不招供?”
聞人婉搖了搖頭。
周揚坤冷笑壹聲,從懷裏摸出了兩件事物,直接丟到那孫文彪面前:“看看,這是什麽?”
原本壹臉桀驁的孫文彪,看到扔在面前的壹串珍珠項鏈以及壹塊半個巴掌大的美玉,臉色立時大變。
他惡狠狠地盯著周揚坤,“說,這兩樣東西妳是從哪來的?”
“從哪來,妳心裏沒有數嗎?”
周揚坤冷笑著,向衆人解釋道,“這孫文彪平日裏仗著司徒府大總管的身份,橫行無忌,得罪的仇人舉不勝數。張兄弟得到的情報沒有錯,他的確把他最心愛的小妾跟唯壹的壹個兒子,藏匿在武州灣慈鎮裏,還派了幾個好手日夜守著。”
孫文彪聽得臉上直冒冷汗,色厲內荏地叫囂道:“快說,妳把他們怎麽樣了!”
“那幾個守衛膽敢反抗,自然是直接殺了。”
周揚坤面無表情地道:“至於妳那小妾跟兒子,哼,他們的生死就看妳了。
在來此之前,我已吩咐手下的人,若四個時辰後沒有我的消息,就先砍了他們各自壹只手。再過四個時辰沒消息,就再砍壹只,直到他們死了爲止。“
這當然是周揚坤的恫嚇之言。
出道至今,他從來都沒有折磨過任何敵人,雖有殺過人,但殺的都是十惡不赦之人。
可是配合他壯健的體格,冷冷的面容,別說孫文彪已嚇得臉色慘白,便是丁菁與唐小雨這兩個嬌滴滴的小姑娘,也聽得花容失色。
孫文彪終於垂下頭,臉色慘然道:“我雖是司徒府的大總管,可我也不清楚血骷髏組織的老巢在哪,甚至連我們家主,他也是靠陳萬作聯絡人的。”
“陳萬?”
莫鵬皺起眉頭。
唐小雨眨著眼睛,忽然“啊”
了壹聲,說:“難道是勝州長奉的陳萬?”
聞人婉訝然問:“雨妹,妳知道這人?”
“聽我爹說過,這陳萬是長奉的首富,他樂善好施,在當地名聲極佳。”
孫文彪忙不叠地點頭:“對對對,就是長奉陳家的家主陳萬,只有他才能直接聯系到血骷髏的人,上壹次,血骷髏三長老就是他帶來我們司徒府的。”
唐小雨瞪大了眼睛:“這……這怎麽可能,我爹也認識這陳萬,還曾請他來我們府裏作過兩次客,我爹說他是個大善人,他怎麽可能跟血骷髏勾結?妳莫不是含血噴人吧?”
孫文彪愁雲慘霧地道:“我妻兒都在妳們手上,我含血噴人有什麽用,那陳萬,張昊也見過的,不信妳們問他。”
衆人隨即把目光投向張昊。
張昊想了壹下,回答道:“那血骷髏三長老首次進司徒府時,的確由壹個陌生男人帶領進府,可問題是我沒見過那陳萬,無法驗證他所說的真僞。”
聞人婉笑了笑:“這個簡單,雨妹可是丹青高手,她既見過那陳萬,便由她畫出來給妳指認。”
唐小雨也不遲疑,當下便根據回憶,畫出了陳萬的大致畫像。
當她的畫像完成了七八分時,張昊觀摩了幾眼,道:“不用畫了,就是他,他左臉處那顆痣令人印象深刻。”
元承業立時起身:“那咱們還等什麽,趕緊抓人!”
“等等!”
唐小雨連忙道,“那陳萬是長奉城巨富,在當地名聲極顯,咱們這樣動手抓人,要是被人發現,別說當地官府了,便是那些受過陳家恩德的長奉百姓都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莫鵬贊許地點頭:“陳萬既然跟血骷髏勾結,那麽陳家絕不如表面上那麽簡單,這件事必須計劃周詳,不可冒冒失失。”
聞人婉沈吟道:“長奉與雲夢嶺僅有兩三日路程,我們快馬加鞭,大概今晚能到雙修閣,跟夫人交待完後,我們便順路趕往長奉。”
衆人皆沒有意見。
張昊瞥了被五花大綁的孫文彪壹眼,冷哼壹聲:“莫師,這家夥該如何處理?他已知道我們的身份,放他回去絕對不行,不如……”
孫文彪直聽得臉色發白,渾身哆嗦,再不複之前的狂妄之態。
“妳們……妳們不能言而無信,妳們不能殺我……”
“要想活命,那就要看妳接下來的合作態度了。”
莫鵬語氣緩和,“只要妳乖乖合作,壹切都好說,我保證除了妳,妳的小妾和兒子都可以活得好好的。”
他轉頭望向周揚坤,道:“周幫主,我記得貴幫有位名叫王厚的成員吧?”
“王厚?”
周揚坤先是壹陣錯愕,緊跟著他眼睛壹亮,“我明白了,莫先生當真慧眼如炬……我立即把他叫來。”
不多時,周揚坤便把王厚帶上來。
衆人壹看,立即明白莫鵬爲何指名要此人,皆因他的身材與此時被五花大綁的孫文彪至少有七八分相像,更妙的是當王厚壹開口,他的嗓音與孫文彪也有幾分相似,在莫鵬的易容術下,這王厚搖身壹變,立刻將成爲他們安植在司徒府裏,成爲除張昊之外另壹顆重要棋子。
周揚坤等人留在原地,有張昊以及這真正的孫文彪配合,短時間內司徒府裏的人不會知道他們的大總管已經被人調包。
而聞人婉等人則壹邊讓人送信到雙修閣,壹邊火速趕往長奉。
…………朱賀與林天豪交談了整整壹個多時辰,回到雙修閣爲他們安排的幽靜住處時,已是日迫西山時分。
壹路上,他心事重重,臉色凝重到了極點。
在院子後方的荷花清池旁,朱賀找到了正凝望著池水深思的秦雨寧。
“夫人,林兄都已經跟我說了。”
秦雨寧仍靜靜地凝視池水,像是沒有聽到他說什麽,半晌,才頭也不回地道,“他跟妳說了什麽?”
朱賀沈聲道:“自然是關於魔龍的事。”
秦雨寧轉過身來,蹙起秀眉,美眸在朱賀身上打了個轉,“本宮記得,妳們在很久以前便互不相來往,他怎會跟妳說這些?”
“何況本宮是他前妻,妳就不怕他知道妳我的關系後,會有什麽別的想法?”
“林兄爲了守護蓬萊,守護九州大陸,這些年所付出的壹切,我朱賀對他是佩服得五體投地。林兄是何樣人物,夫人這些擔心純屬多餘。”
朱賀聽得直搖頭。
“本宮只是打個比方。”
朱賀想也不想地回答道:“我敬重林兄是壹回事,與夫人的關系又是另壹回事。即使林兄是夫人前夫,我朱賀也不會在此事上退後半步。要我朱賀放棄夫人,除非拿走我這條老命。”
秦雨寧靜靜地看著他,似要從他的神情分辨他說這話的真僞。半晌,她才平靜地說道:“既然妳相信他說的這些事情,那妳接下來有何打算?”
“自然是隨夫人壹起。”
朱賀理的當然地道。
秦雨寧罕見地花容嚴肅道:“妳應該清楚,連陰陽公子這般武功高強之人,都在他手上走不過幾十招,可是連他都沒有信心正面對抗魔龍。這是不同於妳我以往所面對過的對手,而是動輒能讓我蓬萊島,甚至是整個白道武林傾覆的災噩,妳可要想清楚了。”
“我當然知曉,但我朱賀什麽樣的風浪沒見過,如果因此而讓我龜縮回銀花島,那我還有什麽資格追求夫人,此事,夫人休要再提。”
秦雨寧見他如此堅決,嬌豔的花容終浮起壹絲欣慰。
這時兩個雙修閣的丫鬟過來請二人前去參加晚宴,秦雨寧與朱賀便聯袂而至。
雙修夫人安排的晚宴規格很高,除了上壹次宴會時出席的壹衆長老與雙修九美外,兩院的壹些傑出弟子如軒轅霖、華冬生等人也均有出席。
加上蓬萊宮這邊的壹衆執事總管們,此番宴會可說比上回林子軒參加的要熱鬧得多。
雙修玄女與林子軒的關系,在雙修閣上下已是人盡皆知,與蓬萊宮結爲盟親,是大陸無數門派勢力都要爲之眼紅的。
因此當蓬萊劍姬與雙修夫人,當衆討論起二人的婚事時,立即將宴會的氣氛推向了最高潮。
而蓬萊宮這邊衆人,對於二人這些時日朝夕相處的舉動也全看在眼裏,對於蓬萊宮而言,雙修閣也屬九洲國的壹線大勢力,體量雖及不上蓬萊宮,但也不可小覷。
對於雙修玄女成爲他們蓬萊宮的少夫人之壹,在場所有人都樂見其成。
不過在宴會中,也出現了壹件令雙修閣衆人錯愕不已,讓蓬萊宮措手不及的事。
那是與會的蓬萊宮元老們,在宴會的中途,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巨大疑惑,就坐在雙修閣最尊貴主座上的男人,而向他們的宮主請示詢問。
雙修夫人見此,便當衆公布了她身旁軒轅先生的另壹個身份,乃蓬萊宮少主林子軒生父林天豪的消息。
原本氣氛熱鬧的大殿,出現了那麽壹剎那的寂靜。
雙修閣與蓬萊宮衆人,對於當年劍姬休夫壹事知之甚祥,對於眼下的境況,衆人心底均是疑團重重。
受雙修閣衆人所尊敬的軒轅先生,另壹個身份竟是蓬萊劍姬的前夫,那個早就名揚九洲大陸的“窩囊廢”,此事當真讓他們感到愕然。
而隨秦雨寧前來的蓬萊宮衆人,內心的想法則要複雜得多。
特別是與座的壹些蓬萊宮元老,早在當年宮主決定要下嫁給這個武功稀疏平常的男人時,他們便已爲自家宮主感到不值。
只是當時秦雨寧壹意孤行,作爲蓬萊宮之主的老夫人也沒有反對,他們才沒有說什麽。
後來老夫人過世,蓬萊宮偌大的重擔全壓在他們宮主壹個人身上,而身爲丈夫的男人卻終日龜縮在島上,半步不踏出蓬萊島。
這些事情,他們全都看在眼裏,但礙於宮主的威嚴,身爲下人的他們不敢妄自討論。
直到那壹天,他們宮主夜戰黑道八大高手,負了不輕的內傷,從那時候起,蓬萊宮壹些關於男人的風言風語,不可避免地在下人們之間流傳。
宮主怎會嫁給這樣壹個吃軟飯的孬種男人!或許是終於失望到極點,他們宮主在這之後面對男人時,蓬萊宮上下均能感受到她的冷漠,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,對男人的斥責也越來越多。
然而不管他們宮主說什麽,罵什麽,男人永遠是笑嘻嘻的模樣,也從不反駁。
而他們這些人,對這個名義上的男主人,也越發的鄙夷,甚至是厭憎,並引以爲恥。
後來老夫人去世,他們這位性格剛烈的宮主作出了令天下人震驚,但是又鼓掌慶賀的休夫之舉。
再之後,換了五湖山莊的“武宗”
陸中銘與他們宮主出雙入對,而他們也時常把這位武宗與之前的男人相比,得出的結果自然是替他們宮主慶幸。
可是……當初所有人都看不起的男人再次出現,竟是以這樣的身份,這樣的絕頂武力君臨,這些來自蓬萊宮的衆人遭受到的沖擊不可謂不大。
瞬息誅殺血骷髏三長老,幾十回合廢去陰陽公子壹身修爲,輕松將之生擒,這是令人感到膽顫心驚的修爲。
見到雙修夫人小鳥依人般地服侍在男人身旁,而後者與他們宮主相對而談時,雙方那種禮貌而客氣的舉動,衆人感覺心底似有壹絲絲苦澀在蔓延。
林子軒則是看得暗中眉頭直皺。
二人交談時那種不遠不近的禮貌態度,讓他很不舒服,他們明明曾是最親密的夫妻,如今誤會全解,爲何仍不能放開以往的心結?正當他爲此苦惱不已的時候,壹個婢女匆匆前來通報。
竟是不久前才從蜀山分手的聞人婉等人來了。
壹馬當先的是個三十歲許,長得極是魁梧的男人,他太陽穴高高鼓起,雙目精芒閃爍,顯是身懷高深武功。
在他身旁的二男二女,男的英俊女的俏麗,年紀都不大,幾人均風塵仆仆,看樣子是馬不停歇地疾趕上山的。
相比之下,壹身宮裝長裙的聞人婉身姿婀娜,旖旎動人之極,看得林子軒心頭火熱不已。
哪怕是只對秦雨寧情有獨鍾的朱賀叔侄倆,面對聞人婉這樣的天姿國色,也免不了多看了她幾眼。
“夫人。”
她親昵地來到秦雨寧和林子軒之間。
座上的雙修夫人立即命人給他們增加座次。
秦雨寧便給衆人介紹逐壹介紹。
當得知那二男二女均是聞人婉的同窗,出自白鹿學院時,周圍衆人立即熱情了起來。
丁菁和唐小雨尚是首次壹睹劍姬之子的真容,見到聞人婉平日嘴裏總提及的軒弟長得劍眉星目,其俊郎的面容比起嚴文與元承業竟是更勝壹籌,二女都不由得看得有些心跳加速。
作爲白鹿先生三徒的莫鵬,則是受到雙修閣壹方的熱誠招待。
聞人婉這時方看清那坐在雙修夫人身旁的男人,不由得掩嘴驚呼:“啊,林叔叔!”
林天豪朝他投去壹個慈愛的笑容。
聞人婉低聲朝身旁的秦雨寧問道:“夫人,這到底是怎麽壹回事?”
秦雨寧神色平靜:“這件事有點複雜,壹會宴會結束後,讓軒兒從頭說給妳聽。”
林子軒點點頭。
莫鵬等人的到來,讓宴會提前了小半個時辰結束。
因秦雨寧知道他們本該在武州對付司徒府的,他們出現在這裏,就意味著事情有了變數。
宴會結束後,雙修夫人與秦雨寧分別揮退無關人等,只留下最核心的壹幹人等。
“莫先生這壹手易容術,堪稱出神入化。換作我們,潛入司徒府不難,但要把那孫文彪引出府外,沒有這易容術當真是讓人頭痛。更別說現在的司徒府等於在我們的監控之下,司徒德宗那老家夥的壹舉壹動再也休想瞞過我們的眼睛。”
聽完聞人婉簡述的壹切,秦雨寧不由得贊歎。莫鵬十分謙虛,只見他甕聲道:“鄙人這身易容術是出自祖傳,乃前人之功,鄙人不敢妄居,能爲白道武林盡壹分心力,是在下的榮幸,也是師尊壹直以來的教導,劍姬無需客氣。”
他壹番話,便令在場所有人對他好感大増。
林子軒也暗忖名師出高徒。
這莫鵬壹身武功,絕對到了武宗級,縱比起陸中銘也不遑多讓。
可是這樣壹個外表看上去魁梧的粗糙漢子,說起話來不卑不亢,又十分謙虛,格外給人壹種信任之感。
“這陳萬是長奉巨富,且在當地極具佳名,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拿下他,怕是又得勞煩莫先生。”
林子軒拱手道。
莫鵬連忙道:“林公子客氣,陳萬與血骷髏這等邪惡組織相勾結,暗地裏必定壞事幹盡,長奉城民壹直蒙在鼓底,即便沒有今日之事,我也不會袖手旁觀。”
臺上的雙修夫人略有些遺憾道:“我們本以爲能從陰陽公子口中逼問出壹些有用的線索,哪知血骷髏組織身後之人比我們想像中更加謹慎,那陰陽公子竟也對血骷髏方面知之不多,好在有莫先生,希望那陳萬不會令我們失望。”
莫鵬道:“我們休息壹夜,明日壹早便動身趕往長奉。當我們成功拿下陳萬後,會第壹時間飛鴿傳書通知諸位。”
“有勞莫先生與諸位了。”
衆人密談了壹個多時辰,直到月色爬上枝頭,才各自回休息的地方。
“軒郎,妳和婉兒姐想來定有很多話要說,環馨便不打擾妳倆了。”
雙修玄女給二人留下曖昧的眼神,笑著先行離開。
“軒弟,夫人她們可將妳倆的婚事決定好了嗎?”
聞人婉柔聲問道。
林子軒點頭說:“定下好,環馨明年便與瑾兒同壹日過門。”
聞人婉聽了,俏臉上頓時綻放出明亮的笑容:“姐姐真替妳感到開心,軒弟,妳今後可要好好對待瑾兒跟環馨妹,知道嗎?”
林子軒笑了笑:“放心吧,婉兒姐,我定不會負她們。”
想到他那已與別的男人發生過肉體關系的未婚妻,林子軒的笑容中卻是掠過壹絲不可察覺的苦澀。
將這惱人的情緒拋開,林子軒壹把將聞人婉摟進了懷裏:“婉兒姐,我好想妳。”
後者俏臉壹紅,聲如蚊蚋,“軒弟,別這麽急嘛,姐姐趕了壹天路,身上出了些汗……”
林子軒用力壹嗅,只覺鑽入鼻中的除了聞人婉動人的體香外,別無他物。
“婉兒姐全身除了壹個香字,我真的什麽都聞不出來了。”
在聞人婉嬌羞之中,林子軒將她攔腰抱起,往床塌上走去。
屋內頓時春色正濃。
兩人在床塌上親密恩愛,林子軒直將聞人婉肏得香汗淋漓,呻吟不止,在她體內滿足地射了壹次,兩人方停歇相擁。
好壹會兒,聞人婉才輕柔地在林子軒唇上壹吻,道:“軒弟,妳累了就先睡吧,姐姐沐完浴後便回房去睡。”
林子軒知她明日壹早還要動身去長奉,加上他這幾日白天跟父親過招,晚上還不時在雙修玄女閨房裏過夜,體力損耗極巨,也確實有些疲累,便點了點頭。
朱賀來到秦雨寧下榻的院子時,夜色已深。
秦雨寧見到他惱怒的臉色時,訝異問道:“發生了何事,是誰惹妳了?”
從認識朱賀至今,他這般模樣秦雨寧尚是首次見到。
朱賀拿起桌上的壺水,狠狠地灌了兩口,連胡須和衣襟被水沾濕也不拭,餘氣未消地道:“還不是高時那小子,當真是氣煞老夫也。”
“高時?”
秦雨寧柳葉般的秀眉壹蹙,“他怎麽了?”
“我剛和這小子大吵了壹架。”
朱賀冷哼壹聲,“這小子翅膀硬了,竟連爲叔我的話都敢不聽了。”
“本宮知妳向來最疼妳這木訥的侄兒的,說吧,到底怎麽回事?”
朱賀悶聲道:“我要他過幾天回銀花島,這小子說什麽也不肯,我忍不住罵了他幾句,他居然跟我翻起臉來。”
秦雨寧立時明白,朱賀是深怕他朱家這壹根獨苗會在蓬萊島遇上危險,因而要求朱高時返回銀花島。
朱賀這般做,憑心而論是爲他著想,秦雨寧不明白爲何叔侄倆會因此而吵起來。
朱賀歎了壹口氣:“還不是因爲夫人。”
“我?”
秦雨寧壹陣錯愕,緊接著,她像是想起了什麽,美目微瞇,“妳莫不是想說,妳這侄兒愛上了本宮,不願因此而離開吧?”
“除此之外,還有別的原因嗎?”
哪知朱賀壹臉這妳還用問的神情,令秦雨寧差點沒被噎住。
秦雨寧沒好氣道:“敢情妳之前所說的壹切,並非在開玩笑。本宮真是服了妳,妳的親生侄兒與妳愛上同壹個女人,妳難道不會覺得很不自在嗎?”
“我當然知道。”
朱賀歎息道,“可是高時這孩子別的地方不學,偏偏癡情這方面學足了我,自打他見過夫人後,便對夫人情根深種。我甚至連林兄都應付不了的魔龍搬出來,也沒法讓他打消回去的念頭。”
秦雨寧聽得壹陣失語,但見他壹副哀聲歎氣的失落模樣,又說不出責罵他的話來。
朱賀歎了壹口氣,道:“夫人可知,上回夫人身上的那對襪子和抹胸,被這小子視若珍寶的保存了起來。有壹回我見他捧嗅著夫人的這些貼身物件,臉上露出如朝聖般的神情,我便知道這小子除夫人以外,心裏已容不下其他的女人,夫人明白我的意思嗎?”
秦雨寧聽得俏臉飛起兩朵紅雲。
“他……竟拿著本宮的東西……做這種事情,妳這侄子當真是……”
她面帶嗔意,狠狠瞪了朱賀壹眼,道:“本宮也真是服了妳,親侄兒愛上自己的女人,偏偏妳卻不當壹回事,連本宮的貼身之物也拿給他。真惹本宮惱了,趕明兒本宮便讓妳那親侄兒如願以償,看不氣死妳這老家夥!”
朱賀聽得頓時瞪大眼睛:“夫人妳,妳說什麽……”
“怎麽,這不是妳所希望的嗎?”
秦雨寧美眸微瞇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:“妳那侄兒既然那麽喜歡本宮,本宮便讓他盡情壹番,又有何不可?”
朱賀張了張嘴,“啊,啊……夫人,妳……妳……”
見他壹副說不出話來的模樣,秦雨寧暗哼壹聲,心道還不嚇死妳這老家夥。
只見她紅唇輕揚,壹副眉目含春的動人模樣道,決定再添壹把火,“只是妳那侄兒看起來,卻還是未經曆男女之事的雛,真個在床榻上跟他裸呈相見,本宮怕會被他插個死去活來。畢竟妳那侄兒長得人高馬大,想來不但精力充沛,初次接觸女人,那方面的欲望必是格外強烈。”
說完這大膽露骨的話語,以秦雨寧的性格也不禁俏臉有些微燙。
雖說這些話只是用來嚇唬嚇唬這老家夥,想讓他收斂壹些,可在說的過程中,秦雨寧免不了會想像出某些畫面。
壹想到她真個脫光光,被那人高馬大的朱高時壓在身上操弄,秦雨寧便不禁暗啐了幾口。
秦雨寧當然對那老實木訥的朱高時沒有任何想法,換作朱高時並非朱賀之侄,以他的條件連入她眼的資格都沒有。
都怪朱賀這老家夥,爲老不尊,壹次又壹次地把她的貼身之物偷去送給他那侄兒,害得秦雨寧每趟面對朱高時那熾熱的眼神時,渾身便壹陣不自在,只能權當沒看見。
今趟嚇嚇他也是好的,以免得這老家夥得寸進尺。
只見朱賀聽得漲紅著臉,有些語無倫次地道:“夫人……妳,妳真的要這般決定?”
秦雨寧笑吟吟道:“怎的,妳不是心底很希望本宮這般嗎,本宮便如妳所願,如何?”
“我,我只是……只是有些不敢相信,夫人妳竟願意……唉,高時這小子,今趟真是飛來豔福了。”
秦雨寧頓時瞪大了美目,仿佛聽錯什麽般,直到她美眸發現,朱賀的胯間已不知什麽時候豎得高高,終於發覺自己低估了這老家夥。
“妳這老家夥,當真是……有夠變態!本宮不過是逗弄壹下妳,妳竟然當真。”
她狠狠瞪了朱賀壹眼。
朱賀被她美目壹盯,老臉頓時垮了下來:“夫人……”
“怎麽,妳還真希望本宮脫個光光,被妳那侄兒抱上床去,壓在身下操弄?”
秦雨寧鳳目生寒道。
朱賀張了張嘴,好壹會,才垂頭喪氣道:“我自然沒有這個想法,只是,夫人,我老朱家就高時這麽壹根獨苗,倘若他遇上什麽不測,我不但對不起我的兄長兄嫂,更無顔面對列祖列宗。”
“那妳還想怎樣?”
“我想請求夫人壹件事?”
秦雨寧鳳目壹瞪:“如果是這件事,免談。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
朱賀連忙道,“我只是想請夫人親自去說服高時,他現在誰都說不動,唯有夫人是例外,畢竟這小子對夫人壹往情深……”
“妳以爲我不知道妳腦子裏在想什麽齷齪事。”
秦雨寧面無表情,“我數到三,立即給我滾,否則本宮便親自招呼。”
朱賀這時候也豁出去了。
“只要夫人答應老夫這件事,不用夫人招呼,我立即便滾,否則,休怪老夫壹直賴在夫人這兒。”
“妳……”
“夫人也別怨我出此下策,我這也是拿那小子沒辦法。何況,夫人又無需像方才說的那樣,只要給那小子壹點甜頭,保證他歡天喜地地滾回銀花島。”
“給……我……滾!”
“我權當夫人答應了,就這麽說定,明晚這個時候,我會叫那小子來夫人這兒,到時候就麻煩夫人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朱賀頭壹縮,險而又險地避開了秦雨寧擲來的茶杯,壹溜煙往閃到屋外。
他還不忘叮囑道:“夫人,就這麽說定,明晚,哎喲!”
竟是被秦雨寧擲過來的另壹個杯子正面砸中腦門,終於不敢停留,捂著腦門飛快地跑了。
原本餘氣未消的秦雨寧,見他落荒而逃的狼狽模樣,不禁好氣又好笑。
她緩緩步到窗前,直望著朱賀的身影遠去,才朝著另壹個方向,縱身壹躍,倩影悄聲無息地沒入夜色之中。
到了半山坡,四周寂靜無聲,壹個高大的身影映入眼簾。
若林子軒在這裏,壹定會大吃壹驚。
因爲讓秦雨寧大半夜過來密會的男人,赫然是他父親林天豪。
只見林天豪目光灼灼:“妳來了。”
秦雨寧來到他跟前,輕輕“嗯”了壹聲,下壹刻,她高挑修長的身體已被林天豪擁入懷中。
感受著男人噴湧到她雪白脖頸的熱氣,秦雨寧有些不習慣地側開壹點,道:“大半夜的,妳說的這個地方,害我壹陣好找呢。”
這個地方其實很好找,但她不得不找些話來說。
當初在和男人分開之前,她就已經和男人分居很長壹段時間,男人的擁抱是那麽地陌生,又那麽令她心跳若狂,令秦雨寧仿佛回到了與男人熱戀的時候。
林天豪的吻落在秦雨寧的唇上。
這對分別已久的男女,頓時如幹柴烈火般燃燒了起來。
兩人吻得天昏地暗,直到林天豪壹口氣吻了個夠之後,秦雨寧才覓得喘息的功夫,伏在他懷裏,嬌喘著:“妳知道嗎,我真恨自己不爭氣。”
林天豪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麽。
他這前妻性格剛烈潑辣,決定的事從不後悔。
本來不論林天豪做什麽事情,也絕無可能挽回她的心。
可偏偏他今日的坦白,擊碎了她壹直以來的防線,正中她心中最柔軟的壹塊,讓她明白,他所做的壹切全是爲了他心愛的妻兒。
她原本高高築起的心防徹底失守。
所以當他暗中給她傳音,約她這個時候在這裏相聚,她毫不猶豫地來了。
林天豪輕撫她的秀發,柔聲道:“與妳無關,這壹切都怨我。”
“當然怨妳,如果妳壹早向我坦白,又怎會發生那麽多事情。”
林天豪搖頭壹歎:“唉,是我錯了。”
秦雨寧伏在他胸口處,“算了,過去的事便讓它過去吧,妳還活著就好。唔,軒兒似乎很希望我們倆複合呢。”
“妳怎麽想呢?”
“哼,妳似乎忘了,妳已被本宮壹腳踢開了?”
“好像是有這麽壹回事。”
“所以,我們能像現在這樣,妳還有什麽不滿足的。何況,本宮現在已有新歡,如無意外的話,我和朱賀會在軒兒大婚後完婚,他將成爲我的新丈夫。”
“這樣也好,若因此而傷到他人,妳我也於心不安,何況妳我也早過了沖動的年紀。”
“哼,算妳啦。”
“這些年,妳過得好不好?”
“哼,明知故問,好不好難道妳不知道嗎?”
秦雨寧風情萬種地白了他壹眼,“妳別以爲我不知道,當初趕走妳之後,妳必是時常偷回蓬萊宮偷看。”
林天豪苦笑:“這真是冤枉我了,我是有偷回蓬萊宮幾次,但那個時候我見妳與那陸中銘出雙入對,兩人如夫妻般恩愛,而他更是夜夜在妳寢宮過夜,我又怎會如此自討沒趣。”
“這我不否認,在妳之後,我是時常跟陸中銘上床,但這也要怨妳自己。”
秦雨寧又嗔又怪地看著他:“如果妳壹早坦白壹切,我又怎會氣得把妳趕走。現在都遲了,除了陸中銘之外,我也跟朱賀上了床,妳就算心有不甘也沒用。”
“我若是心有不甘,妳以爲陸中銘能有機會追求到妳?”
林天豪搖了搖頭,“否則不提陸中銘了,妳以爲我不知道,在我倆關系還未斷絕之前,妳便已和那聖劍門的秦松,在島上的小鎮暗中幽會了好幾次。若我當真要計較,那秦松豈能活著離開蓬萊島?我也是希望在我之後,能有第二個男人給妳幸福,才對這些事睜壹只眼閉壹只眼。”
秦雨寧的俏臉剎那間便紅了起來。
林天豪所說之事,是在她當年夜戰八大黑道高手後發生的。
那段時間,碰巧她跟聖劍門門主秦松有生意往來,長時間不在島上,後者便趁這個機會對她發動了猛烈的追求攻勢。
憑心而論,秦松的個人條件是相當不俗的,加上那個時候秦雨寧對丈夫極盡失望,已在醞釀要將其趕出蓬萊,在秦松壹番苦求下,便答應了他的追求。
但當時的秦雨寧畢竟是有夫之婦,跟秦松在壹起名不正言不順,因此兩人便在暗中幽會。
秦松初次抱得美人歸,渾身積蓄的欲望發洩不盡,便追到了蓬萊島,還在島上臨海的小鎮買了座清幽的大院子,於是秦雨寧還在那過了幾次夜。
這是她壹直以來藏於心底的秘密,她以爲世上除了她與秦松外,沒有第三個人知道,卻不想林天豪竟早知道個壹清二楚。
“妳怎會知道這些事的?”
“島上發生的大部分事,都瞞不過我的耳朵。我只是很奇怪,從當時妳跟那秦松明明相處得那麽好,還三番數次地跟他幽會,爲何後來卻舍他而選擇了陸中銘?”
“妳想知道?”
“當然。”
“那妳如實回答我,當時妳發現我背著妳與秦松上床時,妳是什麽心情?”
“痛入骨髓,仿若撕心裂肺。”
“現在回想,還會嗎?”
“尚算可以接受,但仍有些酸痛感。”
“那妳確定還要聽嗎?”
“自然好奇,但妳若不願說,便算了吧。”
“本宮只是怕妳聽了之後,心裏又酸又痛,既然妳想知道,便活該酸死妳吧。”
秦雨寧紅唇輕咬,“那秦松外表相貌雖比不得妳,但也算儀表堂堂,待人接物也不錯,和他在壹起時不可否認他能讓我感到快樂。但就是跟他深入接觸壹段時間後,他的壹項癖好,我實在忍受不了。”
“癖好?”
林天豪皺著眉頭,“雨寧指的莫非是他的床第之癖?”
秦雨寧輕輕點頭。
“可是,妳與那秦松幽會時,每趟妳都是跟他做到大半夜,翌日也總妳臉色紅潤,眉眼含春,他分明在床上能很好地滿足妳,爲何?”
林天豪十分不解。
秦雨寧依偎在他懷裏,沒好氣道:“那個時候,他才剛追求到我,自然不敢在本宮面前露出狐貍尾巴。直到我跟他交往壹段時間後,壹次我耐不住他的軟磨硬泡,在他府上過夜,他這特殊的癖好才顯露出來。那晚我跟他做到大半夜後,精疲力盡,他竟然趁我還沒回過氣之時,走了本宮的……後庭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,難怪他惹妳不悅,後來雖奮力重新追求於妳,妳最終也選擇了陸中銘。”
“這秦松別的什麽都好,就這癖好讓本宮難以接受。”
秦雨寧臉色緋紅,“哼,自那晚後他嘗了甜頭,此後每趟與他歡好,他總要走本宮後門,更讓本宮惱怒的是,他還喜歡射在裏面,終於我忍不住壹腳踢開了他,選擇了陸中銘。只是兜兜轉轉,最終讓我有安定下來心思的,竟是朱賀這家夥。”
“本宮告訴妳這些,妳會不會覺得生氣?”
林天豪苦笑:“我又有什麽資格對妳生氣,我們經曆了那麽多事情,如今能重逢,上天已待我不薄。愛壹個人,不壹定非要與她長相廝守,只是這三人的豔福也著實讓人羨慕不已。”
“睡了本宮最久的人就是妳,妳還有什麽好羨慕的,何況我連孩子都給妳生了,那幾人再怎麽樣也比不上妳這可惡的家夥!”
“咳,這倒也是,說起軒兒,我們這樣瞞著他……”
“軒兒那邊也只能這樣了,他的脾性有點像我,如今魔龍壹事迫在眉睫,爲免節外生枝,我倆的事還是瞞著他爲好。”
“只能這樣,時候也不早了,夜風涼,妳先回去休息吧,有什麽話待我們回島時再慢慢說。”
“嗯。”
兩人又擁吻了壹會,這對闊別已久的男女這才戀戀不舍地離開。
秦雨寧原路折路,她的丹鶴步在大陸上赫赫有名,是傳自蓬萊壹脈的頂級身法,飄逸靈動,壹路上輕松避開了值夜的守衛,終於回到了住處。
正當她要跨進院子的時候,秦雨寧忽然收回了裙下伸出的腿,悄然隱匿在壹株槐樹後。
壹抹淡黃色的倩影,正輕盈地從院子內掠出,剛好被秦雨寧捕捉到,使她微感錯愕。
此刻已近四更天,大部分人都沈沈睡去,聞人婉在這個時候還要去哪?當聞人婉的倩影快要消失在夜色中時,秦雨寧想了想,跟了上去。
壹個多刻鍾後,聞人婉的來到雙修閣用於招待貴客的另壹座大院子,隨後悄悄進入了其中某間屋子。
秦雨寧有些吃驚,因爲她知道屋子裏住的是誰。
她也知道聞人婉的舉動意味著什麽。
聯想到屋內那人的身份,秦雨寧吃驚歸吃驚,倒也沒有生氣,只是有些氣惱聞人婉竟連她也瞞著。
本來以秦雨寧過來人的經驗,是沒有必要再待下去了,但爲了再三確認,她還是決定驗證壹番心中所想。
秦雨寧的丹鶴步施展之時輕盈無聲,可說當世之中,除林天豪與林子軒所習的《修真神訣》外幾無可匹敵,便是像清壹真人、白鹿先生等所習之輕功身法,也僅與她不相上下。
是以房內的二人武功雖高,秦雨寧仍不至於擔心會被他們所察。
這片院子裏的屋舍均是獨立出來的,壹座大屋四面環樹,環境清幽,秦雨寧繞了壹個大圈,來到屋後的木窗下。
她側耳傾聽了壹會,卻壹無所獲,秦雨寧不由暗想,莫非她猜錯了,否則以她的耳力怎會能聽到些許聲響。
帶著疑問,她伸出青蔥般的纖指,運勁壹點,窗紙便無聲無息地開了個指洞。
她之所以要用貫滿真氣的手指捅穿窗紙,便是擔心純用力氣點破的話,會立即惹來屋內二人的警覺。
不論是屋裏那人,又或是聞人婉,均非省油的燈。
透過窗紙上的小孔洞,秦雨寧終於望見內裏的情景。
壹看之下,她才發現自己果真沒有猜錯。
只見屋內的床榻之上,壹男壹女已是肉帛相見。
聞人婉的衣裙與男人的衣物散落壹地,床榻雖有紗簾遮擋,但仍可清晰見到兩人已是脫了個精光,男人的雙手正扶著聞人婉雪白的香臀,壹根暴滿青筋,連秦雨寧也生平僅見的黝黑大棒,正在聞人婉的嫩穴中進進出出。
聞人婉雙手俯撐在床上,半跪著身子,任由男人在她體內馳騁著,白嫩的乳波壹陣晃蕩。
她烏黑的秀發慵懶地垂散在壹邊,俏臉通紅,嬌豔的紅唇緊緊咬著壹簇發絲,男人的每壹次撞擊都格外有力,秦雨寧甚至能看見他的大棒每次進擊之時,棒下那兩顆碩大黝黑的卵蛋都似要擠進聞人婉的身體壹般。
但不論是壹臉春意的聞人婉,還是那正盡情采攫著胯下這天資國色美人的男人,都似有意無意地,盡量不發出半點聲音。
“啪……啪……啪啪……”
然而,男人的肉棒在聞人婉的臀瓣中進出時,兩人腹臀交接之際不可避免地發出那令人浮想聯翩的“啪啪啪”之聲。
於是,男人扶著聞人婉的香臀沖刺了數十回後,不得不壹臉遺憾地放棄了這充滿征服感的體位,將他那根沾滿了愛液水跡的陽棒緩緩從聞人婉體內拔了出來。
無需男人多言,本俯撐著的聞人婉便轉過了身子,而男人強壯有力的兩條臂膀,立時將她兩條玉腿分開,高高舉起。
隨後將聞人婉悠晃在男人眼前的壹對包裹著白襪的小巧玉足,迷醉地深嗅了壹會,跟著再伸出大舌舔弄。
聞人婉擡頭,望著男人對自己的雙足迷戀的樣子,不由得紅唇輕咬,羞澀不已。
待到她雪白的短襪都被口水沾濕了些,男人這才把她圓潤的小腿分架在肩膀處,壹手下扶那根粗硬的陽具,緩緩將那巨大的龜頭抵達聞人婉的粉嫩蜜屄口,腰身壹挺。
隨著巨棒的擠入,聞人婉的花蕊被分於兩側,男人的大棒隨後盡根而沒。
“噢……”
“啊……”
兩人同時發出壹聲滿足的悶哼。
男人隨後身子前傾,將聞人婉的雪臀壓得提起,這才開始壹緊壹慢地撞擊起來。
聞人婉被男人插得滿臉快美異常,又不得不緊守牙關,免得發出壹些讓人心蕩神旌的聲音來。
這不算太過激烈,但卻香豔十足的場景大約持續了半炷香時間,男人便宣布不支。
聞人婉冰肌玉骨,乃人間絕色,便是同爲女人的秦雨寧,也覺得她實在叫人怦然心動。
何況此刻那男人,面對這麽赤條條的壹個絕色美人,與她盡情地享受魚水之歡,在閨幃之間能堅持到這已算不錯。
伏壓在聞人婉身上,奮力馳騁的男人終於在壹陣快速的撞擊後,壹只手用力摁揉著聞人婉的美乳,再伴隨壹聲低吼,臉上終於露出了痛苦的神色。
而他身下的聞人婉,也在男人的爆插下,如缺水的魚兒般仰起天鵝般的脖頸,美眸半睜半閉,修長潔白的美腿纏上了男人的腰身,讓兩人結合的部位再無分彼此。
窗外的秦雨寧秦,望著被男人全數射進體內後,又與其親密相擁相吻的聞人婉,心中有些無奈。
聞人婉自幼被她壹手撫養長大,可說除了她的兒子林子軒外,便屬她最讓秦雨寧疼愛。
她把聞人婉自幼當女兒養,壹開始根本沒有要留她當媳婦的心思,她能找到心愛的男人,秦雨寧會發自內心的高興,早在她這寶貝養女還在豆蔻年華之時,秦雨寧便決定將來要風風光光地把她嫁出去。
可是後來她的寶貝兒子竟然仗著聞人婉對他的疼愛,把這姐姐給騙上了床,把聞人婉珍貴的身子給破了,秦雨寧發現後罕見地發了脾氣。
然而聞人婉說她是出於自願,且她心裏也喜歡這個弟弟,不願秦雨寧怪罪兒子,她才讓這事輕描淡寫地過去。
後來,與聞人婉幾次交心之談,秦雨寧也提起過她的婚嫁問題,但每次聞人婉總是微笑地說。
“軒弟喜歡我,我也同樣喜歡軒弟,即使我遇上別的男人,我也不願讓軒弟傷心,夫人不用再說了。”
想到這裏,秦雨寧便不禁暗暗生氣。
若非今晚陰差陽錯,被她發現這事,恐怕聞人婉會這麽壹直瞞下去。
林子軒是她兒子,她自然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。
但聞人婉同樣也是她的女兒,秦雨寧壹樣地寶貝她,既然終於發現她有了真正心愛之人,秦雨寧怎都不會裝作不知道的。
見到屋內二人已穿戴好衣物,分別前又戀戀不舍地擁吻著,秦雨寧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“這傻丫頭,是時候該打醒她了。”
這麽想著,秦雨寧趕在聞人婉離開前,先壹步悄悄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