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壹章:驚人發現
劍斷春秋(花楹記) by 喵喵大人
2024-10-19 02:36
夜色已深。
燕陵在母親的房中已等候了超過壹個時辰,姜卿月仍沒有半點回來的跡象。
換做以前的他,這刻定然心中焦灼。
但燕陵已經非從前的自己,在房中等候許久,他仍心平氣和,未有太過焦慮。
與母親的重聚只是時間上的問題而已。
但母子倆分開也有壹年多的時間,燕陵心中對她真的極是想念,只希望著她能夠早點回來,與她相認。
窗外,月色已爬上枝頭。
當燕陵等待到子時三刻的時候,耳邊終於隱隱約約的傳來了壹些聲響,似是婢女在問安的聲音。
緊跟著的,若隱若現的足音亦傳入耳中。
燕陵當即心中壹喜,母親終於回來了!
腳步拾階而上的聲音,傳入到他的耳中。
顯示姜卿月已登上樓階,準備回到她的閨房中。
尚未來得及高興。
心頭欣喜,正準備與姜卿月母子相認的燕陵,剛邁出幾步,忽然就停下了腳步。
他身形壹頓,面上露出壹絲錯愕。
傳入他耳中的足音,似並不只是壹個人。
燕陵立即伏於門後,細聲聆聽。
隨著登梯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燕陵忽然臉色壹變。
因傳進他耳內的足音,壹個輕柔,另壹個則稍重,很明顯登樓而上的有兩個人。
燕陵心中立即叫糟。
他母親並非壹個人上來,她的身旁尚跟著別人。
燕陵錯估此況,怎都想不到這麽夜了,母親還帶人至她的小樓上來。
而此時,姜卿月已跟著另外那人舉步登上了小樓三樓,沿著長長的廊道,已正往廊道盡頭的房間這頭行來。
因來時的出口唯有小樓中間的樓梯,現時的燕陵想要在不引人註目的情況下避開,就只余跳窗壹條路可走。
他身懷禦氣之法,縱從三樓之上壹躍而下,也大抵不會受傷。
可鬧出來的聲響,必定會引動巡邏在卿月樓附近的家將。
姜卿月在家族中屬主心骨,她的人身安全乃重中之重,壹旦惹來警覺,將令她身邊的守衛力量大幅增強。
屆時燕陵想要再重新進來,難度將大大提升,因而此路絕行不通。
燕陵絞盡腦汁。
憑借著他對母親閨房的熟悉,腦海中立即就想到了壹個可以藏身,且極大可能不會被發現的藏身之所。
他立刻放輕腳步,迅速的往他母親的閨房的臥室溜去。
在姜卿月閨房的臥間內,有壹個很大的衣櫃,燕陵尚記得自己小時候最是喜歡躲在他母親那大衣櫃中。
他現在雖然長大,但那木衣櫃內空間寬敞,躲藏他壹個人還是綽綽有余的。
燕陵不知道外頭那個跟隨母親上樓的人是什麽人。
但想來縱然對方上來是與姜卿月談事,大抵亦不會談太久。
他只需在衣櫃裏躲上壹躲,待對方走後,便可從容現身。
燕陵溜進臥室後,來到那個大衣櫃前,他迅速拉開櫃鎖,打開櫃門。
跟著撥開姜卿月收納於內裏的諸多華美的衣裳,整個人藏身進去,再重新小心的把櫃門關上。
幸虧衣櫃合上之後,並不是那般嚴絲合縫,中間尚留著壹條可供透氣的小縫。
燕陵藏身於內裏,只需湊近小縫處,倒不至生出氣悶之感。
而且湊近之後,燕陵從內裏還能夠望見外頭的景象。
雖對面剛好是他母親所就寢的床榻,但若有人出入,他亦能看個壹清二楚。
沈靜下來之後,衣櫃裏充盈著淡淡的幽香,壹縷縷地飄入鼻中。
這股淡淡的幽香他十分熟悉,那是他母親獨有的體香。
衣櫃裏的這些衣裙,皆是她母親平日裏時常換穿的,帶有她的體香並沒有什麽奇怪的。
屋子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很快,他便聽到推門而入的聲音。
燕陵聽得出來,那把輕柔的足音自是他母親姜卿月的,他最為熟悉。
而另外壹把稍微沈重的腳步聲,在燕陵聽來亦同樣有壹絲熟悉之感。
並非是他那兩位舅舅。
他兩位舅舅的武技皆稀疏平常,因而腳步聲是虛浮的。
而此人的腳步落地有力,步伐之間的節律幾可與他母親比擬,顯是對方擁有著深厚的武技在身。
他覺得自己應該認識此人,但壹時間暫時又想不起是誰。
兩人的腳步聲走進屋子,接著傳來了房間門掩上的聲音。
“月姬……”
這時,壹把略微低沈的男聲傳入燕陵的耳中。
燕陵微楞了壹下。
他聽出這把聲音是誰了,是家族的座上客卿祁青。
對於祁青,燕陵自然並不陌生。
祁青是他爹娘乃至兩位舅舅都非常信任的人,他學富五車,且劍術超群。
燕陵記得爹娘曾與他說過,祁青曾替姜氏壹族解決過數次危機,因此深得姜氏高層信任乃至敬重。
只是燕陵有些奇怪,他母親信任祁青何時到這般程度了。
如今時候都已不早,後者在赴完北臨君的宴會後,竟還能夠來到他母親的房內,與姜卿月商談事情。
就在燕陵心中尚感奇怪之時,耳邊忽然傳來了壹陣令他絕對想象不到的聲音。
“月姬……”
“青……唔……唔唔……”
姜卿月嘴唇被封的嗚咽聲音。
伴隨著祁青低聲的呢喃,與嘖嘖的嘴唇吮吸所發出的聲響。
躲藏在衣櫃內的燕陵,內心陡然狂震。
他怎又聽不出來,屋外的兩人此刻正在親嘴。
怎會這樣!
燕陵心中感到壹陣難以置信!
要知道,在燕陵從小到大的這些年,他的爹娘是何等的恩愛。
可說在燕陵眼中,他的爹娘便是世上最為深愛著對方的壹對夫妻,他絕不相信世上有誰人可將他們夫妻拆開。
縱然父親燕離因襲而失蹤多時,燕陵亦從未懷疑過母親對父親的忠貞。
父親燕離便是他母親姜卿月此生唯壹,也是最為深愛的人。
燕陵深信,再也沒有第二個男人能走進他母親的芳心裏。
祁青雖各方各面亦極其的優秀,甚至可說不在他父親之下,但要說他能夠得到姜卿月的青睞,同樣是壹件絕對不可能的事。
然而此刻,燕陵認為絕不可能的事情,竟眼睜睜的發生在他的眼前。
他心中所遭受的沖擊與震蕩,是難以用言語形容的。
怎會這樣!
在他與父親流落於殷地的這段時間裏,王都這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?
為何他母親會突然與祁青在壹起?
這究竟是怎麽壹回事?
他父親不是明明已先行返回楚都,已有頗長壹段時日了麽?
怎還會出現這樣的事情?
難道他父親壹直沒有與他母親相認?
可這這怎可能呢?
只要他的父親先行回來,是必然會尋找機會與他母親相認的。
更何況,縱然他們夫妻二人因何種原因尚未相認,燕陵也認為他母親絕不會做出任何背叛他父親的事情。
燕陵的心中雖是這般堅定地認為,但是此刻,在他所處的臥室之外,兩人熱情親嘴的聲音不停地傳進耳朵裏。
從姜卿月與祁青親嘴之時的急促喘息,可聽出他們吻得是多麽的激烈。
躲藏於衣櫃內的燕陵,聽得整顆心皆完全涼了下來。
怎會這樣子的呢!
事情怎麽會這個樣子,這究竟是當中哪裏出了差錯?
燕陵做夢都無法想象,心中壹直只有他父親壹個人的母親,怎會和別的男人好上。
“唔……嗯嗯……”
“啊……”
臥室外的兩人吻得極之激烈。
足足好壹會兒,他們的親嘴聲方停歇下來。
姜卿月低喘的聲音清晰的傳進燕陵的耳朵裏。
隨後,燕陵即聽見兩人的腳步聲,已有些急不可奈地往臥室的方向進來。
燕陵心頭劇震。
他瞪大眼睛,壹直強迫自己保持平和的心境,也終在這刻宣告失守。
祁青與他母親的關系,難道竟已發展至這般地步了嗎?
不!
這不可能!
可就在他心中狂喊,這絕不可能的時候,姜卿月與祁青的身影終於出現在門縫外的視線之中。
兩人徑直來到了臥室內裏的床榻前。
躲藏於衣櫃裏的燕陵,透過衣櫃內的小縫清晰無誤的看見,當二人步至榻前後,祁青已迫不可奈地抱住了他心愛的母親,壹把將她纖長的秀軀壓至榻上。
祁青跟著壹張嘴,迷醉而瘋狂的朝著姜卿月雪白如天鵝般的修長脖頸壹把吻下。
“啊……”
而他的母親則在祁青的強摟迷吻之下,揚起螓首,紅潤的菱形小口亦微微的輕張。
在後者的擁抱狂吻之下,姜卿月襦裙下那窈窕的香軀在不安的扭動。
低吟之間,她十根青蔥般纖長的玉指深深的插在祁青的頭發裏,神情迷醉的享受著他的狂吻。
主角暗中瞧得心中狂震。
若說此前他心中仍猶自不敢相信。
那麽此刻,姜卿月火熱回應著祁青深吻的舉動,便讓他縱然心中再不願相信,也不得不承認發生在眼前的這壹幕事實。
與他父親十數年如壹日般,柔情蜜意恩愛,難分難舍的母親。
在他們失陷於殷境的這壹年多的時間內,竟然有了新的入幕之賓!
對方還是他們家族中的座上客卿!
榻子上,祁青迷醉的在姜卿月雪白的頸上深吻。
他的大嘴壹點壹點地往上移動,吻著吻著,兩人便再次四目相投。
看著此刻榻子上正深情對視的兩人,眉梢眼角之間盡是流溢而出的濃情妾意。
燕陵的心中復雜至極點。
沒有任何意外。
兩人的目光剛壹接觸,祁青立刻便目光火熱的低下頭去,嘴唇緊緊地與姜卿月嬌艷欲滴的紅唇相貼在壹起。
“唔唔……”
嘴唇被封,姜卿月雪挺的瓊鼻中哼出令人熱血沸騰的伊唔低吟。
但她原本摟抱住祁青頭部的壹對玉手,卻是主動地纏摟上了祁青的脖頸,情意綿綿地與後者纏吻了起來。
兩人的唇舌常吻得非常的激烈。
他們急促地喘著氣,幾近貪婪的吞吮索取著對方嘴裏的津涎。
瞧著心愛的母親,這刻妳儂我儂地跟祁青熱情似火的纏吻在壹起,他的心中真的說不出是何滋味。
邑上公子祁青的身份,在姜氏雖只是壹個座上客卿。
但憑心而論,他確是壹個各方面皆極其優秀的人物。
這方面燕陵絕不否認。
在燕陵的認知中,他母親在王都內有數之不盡的追求者,不論祁青多受他爹娘的看重與信任也好,他也從來都沒有想過姜卿月會與邑上公子暗中好上。
特別是燕陵深深的知道,他的爹娘是何等的夫妻情深意厚,情堅金石。
他們婚後十數年皆形影不離,偶爾他父親要出行之時,夫妻倆總是那般依依惜別,恨不得壹刻亦不願與對方分開。
這般伉儷情深的兩人,燕陵真的難以接受這樣的事。
特別是在燕陵心中,他的母親是壹個端莊矜持,素來謹遵古禮的女子。
在當初他與父親燕離遭襲流落於殷地,生死不知,下落不明時。
如換做另壹番形勢,他甚至要擔心姜卿月會否因為深愛丈夫的遇難,而隨他殉節。
現今中原的貴族女子,已是很少有人會做出這樣的事情。
但這其中並不包括他的母親。
他的母親姜卿月便是這般剛烈的壹個人。
燕陵深信她若沒有家族牽絆,若他母親錯收到他父親已死的消息,燕陵絕不懷疑她會做出殉節這樣剛烈的事。
幸好燕陵非常清楚,母親身後的姜氏壹族於她而言是極其重要的存在。
諾大的姜氏壹族,若沒有她在幕後壹手操持,整個家族恐怕即刻便要分崩離析,任人魚肉。
因而才不至於擔心此事。
正是因為燕陵清楚,母親與父親之間有著山盟海誓壹般的夫妻深情。
所以當他此刻親眼目睹見,父親最為深愛的母親,竟與家族的座上客卿祁青有了非同尋常的男女關系。
對於燕陵所造成的沖擊,是前所未有的。
絕不亞於他此前從呼延新的口中得知,他與巫神女婚事已解那事。
望著床榻上的二人,此刻吻得激情如火。
燕陵心頭壹陣苦澀。
從母親與祁青濃情蜜意的深吻來看,兩人之間做這種事情恐怕已非第壹回。
他不知母親究竟是從何時開始,就跟祁青如此親密的。
燕陵此刻心頭所想只有壹個念頭,便是如若他的父親知道母親與祁青之間的事,他心中會是何等感受?
何等悲痛!
這時,榻子上的兩人纏吻了個夠,終於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