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

第17節
　　不是不知道什麽是好東西，聰明的女生了解這些東西很容易，自己壹個人很少逛商場，但經常陪著蕾去，蕾對這些時尚的東西很有研究。又有很多雜誌，蕾雖然比較時髦，也不經常買太貴的東西，就是看看，她時尚但並不虛榮，只是講究壹些質量和品味，有點小資的意思。不過，在學校的時候，有壹個某市首富的兒子拼命追她，她沒同意，而是選擇了外系壹個真正品學兼優的男孩子。倒是另壹個，品學兼優而且漂亮驕傲得象個小公主壹樣的女生和那個男生戀愛了，讓人大跌眼鏡。他們畢業就結婚了，第二年就生了壹個兒子。那時大家好象也不看好這段婚姻，很多人仿佛在等待男人出軌，女人出墻，但這些年過來，聽說他們還是非常恩愛幸福。幾乎所有的公共場合都是雙雙出席，而且每年會出國旅遊之類。都認為有錢的公子難得專壹，其實只是大家的壹種經驗值，甚至是心裏的壹種盼望，上天已經厚愛妳了，在愛情上，妳沒有理由再獲得那麽多。其實每個人都是人，都很普通，都需要愛和被愛。因為機會多而放棄自我的人，有，但不是全部。愛情是每壹個人的權利，富有和貧窮都不是愛的障礙。關鍵是人的內心是否有愛的意識。這才是根本。
　　給蕾打電話，她很高興，我說妳怎麽壹打電話就在家，也不出來走走。她說大家都鳥獸散了，我不在家做壹只家鳥，還能象妳壹樣到處飛？我說妳個小家鳥快飛出來，我今天要溜溜妳這只家鳥。她興奮地答應，約好見面的時間地點，各自出發。
　　蕾來了，很興奮，我們壹起去購物中心。
　　商品仍然琳瑯滿目，從壹樓的化妝品櫃臺，劉就開始不停地要買這個，買那個。蕾說劉妳帶多少錢呀，看要不要把購物中心搬妳家去？劉厚道地笑：我怎麽知道妳們要買什麽，只是多問幾次，說不定就說中妳們要買的東西，顯得我善解人意。
　　壹樓有包包，想到蕾要上班了，需要壹個好的皮包，就讓她陪著我看。有正在打折的，但蕾喜歡的都是正品，最多八折。正巧有包在搞促銷活動，買包可以送壹小瓶名牌香氛，我們看了幾款，蕾最喜歡壹款白色鑲藍色邊帶的提包，打折要四百五十元，她要買，我說再看別的商場有沒有，說不定還便宜些呢。
　　我暗示劉記住這壹款，他自然心理神會。
　　在三樓的內衣櫃臺，我和蕾過去的時候，讓劉遠遠地等著，那麽多漂亮的內衣，女孩子都會喜歡的，如果有個大男人陪在身邊，會不好意思挑選。他坐在休息的長凳上。不時站起來向這邊望壹眼，看到我們還在挑選，他就坐下。蕾選了兩套，正在搞促銷活動，只要四十元壹套，蕾挑了兩套，又讓我也挑壹套，我說不用了，我身上穿的都是七八元壹件在超市貨架上買的。她說內衣是穿給自己的，壹定要好，再說現在不註意保養，將來會下垂。就難看了。想了想，我也買了壹套淺綠色的，看上去很清爽，夏天穿，衣服會比較透，我可不敢買黑色紅色紫色那些乍眼的顏色。這是我買的最好的壹套內衣，買的時候我想到劉，不知他是否喜歡。居然會為他著想。
　　在服裝櫃臺，看來看去都很貴，盛夏服裝還沒有打折，我去看了大哥代理的幾個品牌，都貴得令人咂舌。壹套夏裝也要兩千多元。趕緊拉著蕾離開。劉說沒關系，買吧，我給大哥打個電話。回頭再把錢退給妳，我瞪他壹眼，如果要向大哥買，我還到這來幹什麽，不許攪亂。他說好好好，我不管妳，我下樓去了，在壹樓等妳們。蕾說劉的哥哥是做服裝的，妳直接到他那買不就可以了。說不定可以壹折兩折呢。我說如果我說要買，怕他不要錢，還不如不提出來。最後選了壹套二百多元的米色套裙。按蕾的話說這衣服外形和質地都很好，不看牌子誰也不知道是不是名牌。再說誰會無聊到翻開妳的衣領看妳的品牌的地步。
　　給劉的媽媽買了壹件真絲襯衫，給他爸爸買了壹雙北京布鞋，兩位老人對我太好，我是壹個心懷感激的人，如果有人對我有壹點好，我會加倍去償還。看看今天也花了幾百元，真是不能到商場來。商場仿佛張著吃人的大口等著妳，不把妳兜裏的錢掏幹凈不算完。
　　在壹樓找到劉，他的手裏拿著蕾看的那個包。
　　我把包給蕾，說做為她的生日禮物，就提前送了，蕾很驚喜，又替我心疼錢，說妳剛剛發點小財就亂花，將來怎麽過日子，又能對劉說：這老婆誰敢娶，簡直是個敗家的東西。要把錢給我，我說不要，是生日禮物了，妳就拿著就是了。
　　蕾不在身邊的時候把錢給劉，他不要，說只當是他為了巴結蕾，讓蕾替他在我面前多說好話，我堅決不同意，我要送蕾的東西，怎麽會讓劉來買呢。
　　逛到傍晚，劉請我們吃晚飯。我說還是我請吧，妳們陪我買東西，再說主要是請蕾吃飯，她幫我很多，才有這麽好的工作。蕾說已經請過了，也不能壹輩子記著壹件事沒完沒了請客，就是借了錢還了也就罷了，不能當壹輩子債主，以後不幫妳了，怕妳背上沈重的心理負擔。劉說算了算了，我的錢今天還沒花出去呢，在我兜裏直蹦，壹會蹦到小偷手裏就完了，還是把由我們把它們護送到安全地方。三個人壹起吃了餃子，出來已經是燈火輝煌了，到了夜晚，城市裏所有的誘惑都張開了翅膀。
　　又去逛步行街。左手拉著城，右手拉著蕾，在壹家專賣店門前我看到了壹個熟悉的身影，是城，他身邊的女孩子是欣，欣穿了壹件藍色的裙子，城在餵欣吃壹只冰淇淋。他們壹只手拉著，欣用壹只手環著城的腰。城低頭疼愛的看著欣，那表情似曾相識。壹陣心痛掠過，我抓緊蕾的手，不知道該假裝沒看見還是裝做若無其事地和他們打招呼，亦或在他們面前表現和劉的親密無間，外形上看，劉比城要爽朗得多。但看到城和欣的樣子我還是心痛。畢竟曾經有過那近兩年的時間，愛和恨都不是壹剎那能抹殺的。
　　我的臉色發白，站住不動，有點無力。我恨自己壹到關鍵時刻就這樣懦弱，背信棄義的是他，雖然是我放棄的，但是，是他的心先離開的。他對社會的認識，比我來得要早和成熟。
　　蕾也看到她們，立刻回過頭來看看我，又看看劉，劉還在樂呵呵地東指西點讓我們看，顯然不認識他們。蕾松開我的手，說等壹下，我去會壹個朋友。徑直向他們走過去。我拉了壹下，沒拉住。
　　蕾笑容滿面的過去拉住城的手，左搖右晃，城看見是她，吃壹驚，他當然知道蕾是我的死party。但他看蕾這麽熱情，不確定她是什麽意思。連忙和她打招呼，說妳也逛街呀，蕾大聲說：這是妳的新女朋友？我看還不錯，不象妳說的那麽沒有魅力嘛，哦是上個月和我講的那個嗎？不要這麽快就換人嘛，唉，妳上星期來找我的時候，我不在家，媽媽說妳打了十幾個電話，真是的，花心啦妳，妳女朋友也還不錯嘛，好好對人家了，我有男朋友了，不會考慮妳的，但我會把妳當成好朋友，我們有時間再聯系。城莫明其妙，但立刻明白蕾是有意如此。他擡頭四處張望，目光與我相接的瞬間，他壹驚。在他看到我的時候，我緊緊地拉住劉的手，感覺到自己的無力，劉也註意到他們，他還不明白怎麽回事。城註意地看了看劉。他的目光中有壹種我不熟悉的東西，陌生，冷酷。
　　蕾很漂亮，壹米六七的個子，長發披肩，身材高挑，非常有氣質，又聰明可愛，大學的時候會有嫉妒心強的女孩兒莫名把她當成情敵。她也不是壹個很有城府的女孩子，這種時候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替我解恨，她不知道我不想和他們再發生任何往來，不想再看見他們。如果是現在，我也就裝做沒看見過去了。讓我故做輕松去和他們打招呼，確實勉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