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印記
苗疆蠱事 by 南無袈裟理科佛
2025-3-30 21:03
馬太太在得知自己丈夫也被那人皮蠅蠱蟲所感染,然後手掌皆廢之後,幾乎崩潰。
其實馬炎磊跟他太太汪若陽的感情還可以,兩人是患難夫妻,從壹貧如洗的時候共同走過來的。
不過馬炎磊這個人比較花,或者說男人有錢就變壞,在外面就喜歡勾搭女人。
而馬太太呢,又是壹個很容易妥協的女人,為了家庭和子女,也常常是睜壹只眼閉壹只眼,百分忍讓,只要馬炎磊鬧得太過分,都當作不知。
不過說實話,拋下老婆孩子去度壹個月的假,也難怪他老婆會突然爆發,去找來黃壹這樣的禍害。
傅小喬、馬炎磊和馬太太汪若陽現在的關系變得十分微妙,傅小喬和馬炎磊同病相憐,又相互嫌棄;汪若陽是馬炎磊的正牌妻子,但馬炎磊對自己的老婆恨之入骨,而汪若陽對自己將馬炎磊害成了這幅模樣又內疚不已……
曹彥君請示了上面,然後將黃壹和馬太太汪若陽給帶至了省城,至於傅小喬和馬炎磊,因為並沒有觸犯什麽法律,所以便讓他們各自離去,到時候等候通知。
我不理這兩人見面是如何噓唏,給他們留下了聯絡方式,讓其先回去靜養,而我和雪瑞則會合威爾,搭車返回東官,等待那個降頭師的消息傳來。
回來的路上我壹直在想壹個問題,那就是什麽是愛情呢?這三人之間的感情,到底算是什麽?
如果馬炎磊能夠稍微收斂壹些,懂得尊重壹下自己的結發妻子,那麽這些慘事是不是就能避免,不再發生了呢?
壹切都不得而知,時間滾滾朝前進,永遠不會停歇。
會州離東官很近,我們在下午的時候回到了事務所。
雜毛小道見我回來,招呼我到他辦公室坐。
我推著輪椅過去,他給我倒了壹杯茶,說辛苦了,妳身體成這個樣子了,都還到處亂跑,還真的是拼命啊,至於麽?
我笑了笑,說今天倒是大開了眼界。
然後把今天發生的事情,壹壹說予他知曉。
雜毛小道皺著眉頭,說操,真黑,怎麽哪兒都有邪靈教的印子。
隨後,他跟我談及這兩天所遇到的事情,他昨天去洪山,給上次我介紹過來的鄭立章鄭老板看場子。
這件事情我記得他跟我說過,這個鄭老板身上有壹股子血光之氣,印堂又發黑,說明是中了小人算計,究其源頭,還是因為三月的那幾瓢大糞。
雜毛小道已經約了時間,幫那個鄭老板給清除邪氣,神清氣爽,又說了諸般註意事宜,以及破解的法子,避開了降臨到頭上來的災禍,至於洪山的廠子,雜毛小道卻是第壹次去瞧。
他告訴我,之前萃君幫他們布的匯聚氣運的風水局,被人破了,大吉變大兇,往日氣運如虹,財源滾滾,現如今惹禍招災,黴運連連——其實風水壹說,不過是聯系天地萬物的規律,但兇煞凝結過多,總會使量變引發質變的。
他忙前忙後,布置了壹個“三合寅火納甲局”,好歹將這股邪氣給壓住,壹直到了今天早上才回來。
如今局勢也算是扭轉了,不過那禍害鄭老板的家夥,卻不知道到底是誰。
鄭老板分析了幾個有可能弄這事兒的仇家,除了當年經商時候的老對頭,還有的便是現在的競爭對手——如果是競爭對手,那麽用這招術也未免太下作了。
此事並無結果,雜毛小道只因為是我當日點頭答應的,所以才會跟我談及這些,我們又交流了壹些,比如我額頭的血族詛咒,比如三叔此刻的傷勢,比如追殺周林的消息,還比如我們在青山界共同的戰友小周……
我那辦公室兩個小女子嘰嘰喳喳吵得很,我便賴在雜毛小道這裏,熬到了下午。
又過了幾日,曹彥君打電話給我,說那個給傅小喬下降的降頭師,已經來到了國內,但是那個家夥很小心,並沒有告訴黃壹太多東西,只是說最近幾天,會過來找黃壹的,到時候電話聯系。
他告訴我,最近局裏面都抽調高手去了南海,騰不出人來盯著他這邊,問我能不能過來,給他幫幫忙,鎮壹鎮場子?
我思索了壹番,想著好人做到底,送佛送到西,這件事情既然我已經參與了,恐怕也是因果,若我極力推托,倒是落入了下乘,便說好,要我到哪裏去?
曹彥君說他主要是需要壹個懂蠱毒降頭的專家在場,免得到時候被那個家夥給陰了。
越快越好,我派人過來接妳吧?哦,對了,最好還是帶上妳們事務所裏面的那個雪瑞小姐……
當天下午我跟著雪瑞趕到了會州市區,這次威爾並沒有跟隨,作為壹個血族,他每個星期就需要沈眠兩天,這是雷打不動的慣例。
曹彥君派了人過來接我們,很快就來到了壹處別墅區,這裏的別墅並不如馬家那麽奢豪,但也是獨門獨戶,到還算是壹個不錯的去處。
狡兔三窟,這裏是黃壹在會州市其中的壹個地點。
經過幾天的牢獄生活,黃壹的精神有些萎靡不振。
當然,見到了我們的到來,他還是略有些驚慌,回頭去看曹彥君。
我不懂黃壹為何就變得貪生怕死起來,不過也正因為如此,才讓我們有了突破性的進展——或許雪瑞會知道原因。
我們進駐了黃壹的據點,通過交流才得知,為了封鎖消息,不打草驚蛇,黃壹這條線上的那些家夥都沒有動,也沒有人知道黃壹已經被生擒了,而且他全天二十四小時都被人監視著,身子也被宗教局的高人用銀針紮在穴竅裏,行不得氣,根本就如同壹廢人般。
接連幾日,那個降頭師都沒有消息傳來,我們等得心煩,直以為黃壹在忽悠我們。
倒是遠在洪山的阿東打了壹個電話過來,閑聊了壹會兒,問我認不認識壹個十七八歲的小年輕,那個小夥子想跟他打聽了關於我的事情,這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,這才想起來問我。
洪山古鎮苗疆餐房的業務我已經多日沒有理會,我都差壹點忘了這事,鄭重其事地告訴他,說壹旦有人問起我,就說不知道,不要理會就好,免得招惹禍端。
在第四日的時候,那個降頭師打來電話,說今天晚上造訪黃壹,問他的地址在哪裏,到時候直接過來找他。
終於得到這麽壹個肯定的消息,我們都大為振奮,聽電話那頭的聲音,似乎年紀並不大,而且中文講得還算是清楚。
我們開始忙碌起來,像降頭師這樣的人,壹般都是十分謹慎細致的角色,如果大家都埋伏在房子裏,說不定就給看了出來,直接離去。
所以曹彥君和他另外三個同事便離開了別墅,到了周邊接應,等待敵人的到來,至於我,還有雪瑞,小妖,在收斂氣息之後,不過是壹癱子、壹小女子,還有壹個小娃娃般的少女,基本上沒有什麽威脅——而恰恰是我們這樣的人,才是真正生擒對頭的主力。
曹彥君打了報告上去,去申請來壹個班的武警,負責外圍。
當然,整體還是需要外松內緊,跟平日裏壹樣,如此方能夠引得對方上鉤來。
為防萬壹,雪瑞還是弄了壹顆碧綠色的藥丸給黃壹服下,倘若這次我們抓捕失敗了,黃壹沒有解藥,照樣慘死當場。
夜幕降臨,別墅壹樓的大廳處明亮,黃壹坐在沙發上面默然無語,而我們則都隱入黑暗之中,默默地等待著。
我坐在輪椅上面,旁邊是壹扇窗戶,可以瞧見西側的道路來往。
大概晚上十點多鐘的時候,門衛那裏來消息,幾分鐘後,別墅的門鈴“叮鈴”壹響,終於有人上門來了。
黃壹渾身壹震,臉上有隱約的冷汗流出來,而雪瑞則站起來,走到門口去開門。
我的視線壹直停留在窗外,我看到在綠化帶的不遠處,有壹個瘦小而熟悉的背影壹閃而過,不知道為什麽,我的心臟就猛地抽搐壹下,虛得很。
門開了,走進來壹個西褲白襯衫的光頭佬來。
這個光頭年紀不大,肥臉上面盡是密密麻麻的青春痘,著實難看得緊。
雪瑞扮作是黃壹的助理或者小蜜,之前黃壹電話裏有提及,所以這個年輕的降頭師並不起疑,只是忍不住地多瞧了雪瑞幾眼,然後走過去與站起來迎接的黃壹緊緊握手。
然而寒暄沒幾句,降頭師突然扭頭,看向了位於角落處的我——這眼神,如同利箭壹般尖銳。
年輕的降頭師盯著縮在角落裏不說話的我,突然脊梁骨壹陣挺直,緩緩走到了我身前四五米的地方,發問道:“妳、是誰?妳身上,為什麽會有我師父留下來的記號?”我眉頭皺了起來,我身上哪裏有什麽記號?
見我有些莫名其妙,不知道來歷,年輕的降頭師自我介紹,說他叫巴達西,來自馬來西亞丁加奴州的首府,瓜拉丁加奴婆恩寺,居士,妳身上為什麽會有我師父的印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