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女請留步

枚可

武俠玄幻

長街上。冷面劍客肅穆無言,抱劍垂首,任由蕭風拂面。喋血刀客執刀佇立,鬥笠之下,唯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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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章.魔女所托 7K5

妖女請留步 by 枚可

2025-3-9 21:16

  花無暇臉上雖不動聲色,但心底已是泛起驚愕。
  寧塵面色微沈,道:“妳這話是什麽意思。”
  “我等魔兵哪怕再有靈性,沈澱千年勉強有些理智,但遲早都會再次墮落,難逃災衡桎梏,哪怕修為滔天,也不過是受之擺布的傀儡。”
  ‘陶長老’語氣鄭重道:“而無暇妳不同,妳已將兩者的力量完美調和、甚至馴服了部分的災衡之力,再無人能夠控制的住妳,往後的道路將會是壹片坦途,能夠踏足我等殘缺魔兵都不曾涉足的領域。”
  花無暇稍作定神,沈聲道:“為何突然對我提及此事。”
  “還未反應過來?”‘陶長老’笑了笑:“我的意思是,直至如今這壹刻,妳才真正算得上天壤星宗之主。而且,我也準備將宗門徹底的交付於妳。”
  花無暇黛眉緊蹙:“只因我變成妳口中所說的...”
  “神兵。”
  ‘陶長老’搖頭感慨壹笑:“沒想到時過千年,竟當真會讓我遇見這等奇事。看來我這些年悉心傳承,總算是積了些善德,有所回報。”
  寧塵沈聲追問道:“她變成這幅模樣,對妳難道有何好處?”
  其臉上的欣喜之色,似乎並非作假。只是這來龍去脈,依舊叫人困惑。
  “好處?”‘陶長老’略作思忖,笑道:“興許我天壤星宗能再傳承許久,哪怕其他宗門盡數覆滅,這片天地之間或許都還會有我宗壹席之地,這的確叫我高興不已。”
  其言語間語氣平靜,絲毫沒有兇戾之感,反倒更像是慈祥和藹的長輩,期盼著後代晚輩們能夠繼續發展下去,聽得寧塵暗自思忖...
  對方暫時沒有敵意。
  ‘陶長老’頓了頓,繼續道:“我如今並非妳們的敵人,只是盡可能道出實情真相,將宗門放心托付於妳們,我才能放心的離開。”
  “離開?妳要去何處?”
  “自然是亡靈該去之地。”‘陶長老’淡然笑道:“我已活的夠久了,劍中之靈也早已消磨殆盡。半柱香後,我再難壓制災衡之力,將會化作殺人魔兵,該由妳們二人出手將我劍刃折斷。”
  寧塵驚疑不定道:“這就是妳特意弄出這場戲碼的緣由?”
  “我等魔兵的下場便是如此,哪怕早年間有所奇遇,又與武國開國皇帝定下契約,大有壹展拳腳之誌,但蹉跎千年,那些豪情壯誌也早已燃盡,追隨故人遠去也不失為美事壹樁。”
  ‘陶長老’侃侃而談道:“至於我此番出手布置陶長老之死,也算是為無暇爭取些時間和機會,在我離開前趁早將宗門內壹些刺頭壓下。譬如這陶長老,這些年就在暗中與盤龍閣有染,早有叛逃之意,自然該出手鎮殺。
  當然,最重要的壹個原因是妳——”
  ‘陶長老’意味深長地再看來壹眼:“我很清楚,單憑無暇獨自壹人,不可能辦到這等匪夷所思之事。這壹切的功勞,歸根究底是在與妳...寧塵。”
  寧塵眼神閃爍,微笑道:“那麽大張旗鼓,原來是想將我引過來?”
  “我或多或少知道妳們二人之間頗有些情誼。”‘陶長老’回以笑容道:“要想讓妳盡快放下手頭之事趕回宗門,自然是無暇的性命攸關之事。”
  花無暇冷聲道:“妳將他引來,想做什麽?”
  ‘陶長老’笑了笑:“自然是將宗門壹起托付給他。”
  寧塵壹怔:“給我?”
  就連花無暇都面露疑色。
  “寧塵,妳身上的謎團我雖完全看不透。但我唯獨清楚,妳為人處世頗為圓滑、而且也算得上有情有義之輩。”‘陶長老’老神自在道:“有妳輔佐,無暇將來定能將宗門維持發展的更好。”
  寧塵心思微動,坦然道:“不必說這些好話,妳連我幾面都不曾見過,如何知曉我為人如何。只是靠那些外面的風言風語?”
  見其依舊不卑不亢,‘陶長老’失笑道:“妳說的對,我的確算不上了解妳。所以,我會讓無暇拴住妳,讓妳離不開天壤星宗。以妳那些匪夷所思的本領和底蘊,哪怕對宗門發展無益,也定能為無暇帶來無窮無盡的好處,這才是我的真正目的。”
  花無暇抿緊雙唇,臉色復雜,壹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麽。
  若被當成棋子拿去奉承旁人,她當然會憤怒暴起。可眼下卻正是塵兒...
  寧塵神色漸肅:“不用妳說,我往後都會全力支持無暇,守護天壤星宗。”
  花無暇低眉垂眼,長睫微顫。
  ‘陶長老’頗為滿意地點頭道:“有妳這番話,我已放心許多。不過,妳們二人終究還得來壹場儀式才行。”
  “儀式?”
  ‘陶長老’拂袖壹招,從遠處石壁上飛來壹柄玉色劍鞘,晶瑩剔透,恍若透明之色。
  他將劍鞘隔空傳到了花無暇手中。
  花無暇感受著掌中傳來壹陣血肉相連般的觸動,黛眉緊蹙:“這是何物?”
  “與妳相融的魔劍星十四,其實是我早年尋得的壹柄異類魔劍,其靈魄心神空白壹片、宛若初生。為求此劍不受外界汙染、不得災衡侵蝕,所以才將劍與劍鞘分作兩地,劍交由壹位強者壹並埋入其墳墓。待將來後代有緣之人,便可到墳墓中取劍煉化。”
  ‘陶長老’感慨道:“但我卻不曾料到,此劍終究還是被煞氣所噬,染上魔念。本以為此番安排已經功虧壹簣,卻不料因緣際會下導致妳與之成功融合,甚至有了如此驚天動地的巨變。”
  花無暇面露沈思,低吟道:“妳現在將劍鞘交給我,是想...”
  ‘陶長老’笑著朝寧塵壹攤手:“將劍鞘交於他便是。”
  寧塵眉頭壹挑,隱覺這儀式似有些問題,正想再開口細問,卻見身旁花無暇率先將劍鞘遞了過來。
  “拿著吧。”
  “無暇姐,這會不會有些問題?”
  “無妨,此劍鞘並無多少玄妙,如今更像是壹種身份與象征。”花無暇神色平靜,將劍鞘塞進了他的手裏。
  九憐此時也暗中道:“接下便是。”
  寧塵皺眉無言,剛握住劍鞘,頓時見此物化作熒光,點點星芒融入胸膛。
  驀然間,仿佛與身旁花無暇有了壹種心神相連般的觸動。
  他不禁露出幾分異色。
  好像,不僅僅是什麽身份象征?
  ‘陶長老’見狀輕咦壹聲,似笑非笑地看了花無暇壹眼:“看來,我這番決定也令妳很是滿意。”
  “已照妳說的做了。”
  花無暇冷靜道:“可否再說說妳的身份來歷,為何武國七聖宗都會有...魔兵存在,妳們在千年前與武國皇帝之間的約定,又是什麽。”
  ‘陶長老’豎起三個手指,利落道:“我等皆誕生於三千年前東玄界內壹處禁地,其名為‘億兵劫池’,那裏封印著極為龐大的災衡之力,孕育千萬魔兵。因壹起戰事所波及,億兵劫池動蕩,有諸多魔兵逃出生天。
  至於那時候,武國尚未誕生,我等流落天涯各地,歷經壹千多年的紅塵歷練,最終才來到了這片大陸、這處荒涼之地。
  至於我等與武國皇帝之間,算是有些淵源。他出身非凡,又有傲人天賦,在北域之中打出了壹片天地,以‘武’稱皇。我們當初...”
  說到這裏,他臉上露出幾分懷念之色:“經歷過不少風風雨雨,最後他開疆拓土建立武國,而我等七件兵器則作為護國之基,傳承各自絕學,創立武國七聖宗,代代維護武國安寧。我等亦心知魔兵身份不好外傳,便互作約定,推選後代弟子為宗主,在明面上領導宗派上下。”
  聽得千年前的秘聞,寧塵眉頭皺起,忍不住出聲道:“妳們當真肯同意此事?”
  既要為武國傳承擔憂、甚至連出面示人都難以辦到,這種約定...
  “那人的確是欠揍!”‘陶長老’哈哈笑道:“但,我們都知道武國皇帝他當初的顧慮,他也的確是壹位有遠見之人。依賴魔兵建國,哪怕後世能代代傳承,卻終究是弱了‘天運’,他想要的是壹個人能掌兵的武國,而非器禦萬民,白白自斷了武國之運。
  當然,我等亦是有些脾氣,這聖宗真正之主,非得是我等魔兵才行。即便選定了宗主,也得壓在他們頭上,才能讓我們出口惡氣...哈、現在想來,當初的決定也是頗為孩子氣。”
  寧塵眼神凝重,壹時無言。
  花無暇低聲道:“妳們心中,沒有不甘?”
  “至少,我沒有不甘。”‘陶長老’笑聲漸漸緩和下來:“能每日優哉遊哉享盡清福、能見證宗門日漸強盛,門人弟子代代變強...看著妳們每代人都能茁壯成長,又有何不好?”
  他露出壹副揶揄笑容:“無暇,妳掌權這幾年來,怕是已經被各峰瑣事鬧騰的焦頭爛額,妳覺得是清閑自在好,還是整日都奔波忙碌的好?”
  花無暇輕咬下唇,臉色稍顯無奈。
  她倒是沒想到,自家宗門的開山祖師竟會因為這種理由...
  “不過,我雖沒有不甘,但其他人卻是難料。”‘陶長老’輕嘆壹聲:“至少那盤龍閣的老友,想來已是早有暗謀。”
  寧塵沈默片刻,道:“妳現在已沒有遺憾?”
  “之前是有,但現在已了無遺憾。”
  ‘陶長老’朝花無暇溫和壹笑:“雖是當初的任性之約,但如今有妳這等超乎常理的災衡魔女坐鎮,可謂再好不過。往後要是有機會再見這壹代的武國皇帝,定要給他點苦頭嘗嘗,就當是為我出口氣。”
  言至此,他眉頭微挑,身形驀然顫抖了壹下。
  “妳們,與我做好約定...要將劍徹底毀掉。”
  旋即,就見陶長老整個人軟倒在地,仿佛有某種力量從他身體裏生生抽離。
  “無暇,妳雖是完美的存在,但也要記得...不忘初心...寧塵...”
  話音未落,木臺上的長劍,驟然泛起壹陣深邃玄光,整個地窟都被壹股恐怖氣勢所籠罩。
  寧塵和花無暇都已清楚,這柄劍所說的時限...到了。
  “等等!”
  但花無暇卻連忙再問道:“可否告訴我,我的師傅當初是如何死的?!”
  “...妳們得小心‘五域’,在這個勢力的背後,藏著更恐怖的兇險之物。“
  低沈沙啞的聲音仿佛傳入魂海,震撼著心靈。
  花無暇臉色微變,咬緊銀牙,立刻將寧塵護至身後。
  與此同時,長劍上玄光漸漲,卻從劍刃內部湧現出道道漆黑奔流,仿佛有詭異尖笑聲炸響。
  “祖師,走好。”
  花無暇神情壹沈,並指點出,星光劍芒瞬間斬落長劍。
  ——叮!
  劍芒碰撞,炸開壹縷幽鳴,密密麻麻的黑氣轉眼就將外力蠶食殆盡,劍刃分毫未傷。
  花無暇雙眼微微睜大。
  寧塵連忙道:“無暇姐,怎麽了?”
  “這劍...有些厲害過頭。”花無暇喃喃道:“剛才那壹劍指,已是我壓縮七成功力壹擊。”
  寧塵心頭壹跳,剛想出手壹起幫忙,腦海中卻響起了九憐的咂舌聲:“這傻女人,對付它還想著用天壤星宗的功法?這不是自討苦吃麽!”
  “對...無暇姐,用出妳那股妖魔之力,才能破壞此劍!”
  “......”
  花無暇臉色變幻,咬唇低語:“原來祖師妳還有這種打算...”
  她閉上雙眼,周身隨之升起詭譎黑氣,道道黑紋自肌膚表面浮現,遊走擴散至四肢百骸,黑焰纏身,仿佛披裹上壹襲玄奧神秘的高貴黑裙。
  額生異角、本就纖長高挑的體態變得更為傲人奪目,微闔雙眸間似有黑芒流轉,似暗夜星空。
  不同於當時的‘半成品’,時隔壹月再次見到,寧塵心下不免都有些觸動。
  不僅是身有妖魔之狀,就連其身上都有兵器紋路之痕,確實如魔兵化形而成。
  “喝!”
  伴隨壹聲淩厲嬌喝,花無暇陡睜雙眼,右臂猛然壹掃。
  仿佛瞧見其玉臂素手化作漆黑劍影,瞬間掠過了此方地窟。
  “......”
  長劍上的黑氣倏然壹滯,暴動漸熄。
  直至隱約壹聲輕笑,古樸長劍頓時從中斷成了兩截。
  花無暇輕輕吐息,包裹著手臂的黑劍逐漸消散,看著木臺上靈光盡散的斷劍,眼神也略顯復雜。
  “本宗的開山祖師,我卻沒機會再與其多聊上幾句,實在可惜可嘆。”
  “他將此事拖延至今,或許也是不想多扯糾葛,徒增無謂傷感。”寧塵輕聲安慰道:“這樣壹位無私慈祥的前輩,值得敬佩。”
  花無暇收手沈默片刻,低聲道:“我這幅模樣,妳會討厭麽?”
  寧塵壹楞。
  旋即,他主動上前牽住其柔荑,溫和笑道:“無暇姐如今同樣美艷生輝,看得人心頭火熱,為何會討厭?”
  “...好色。”花無暇嘆了口氣。
  她嘴角還是浮現幾分笑意,五指微緊,回應著寧塵的信任。
  而在這時,原本被操控的各峰長老們逐壹蘇醒,暈頭轉向地從地上重新爬起。“呃...”
  他們扶額搖頭,渾渾噩噩的意識半晌後才逐漸恢復,待在瞧見四周的幽暗環境後,皆是心頭壹震。
  “這裏是——”
  “各位長老,妳們可是醒來的遲了些。”
  寧塵的輕笑聲打破了寂靜。
  眾長老們愕然回首,頓時看見了花無暇與寧塵二人。
  而寧塵正好整以暇地攤手道:“剛才是天壤星宗的開山祖師顯靈,借助妳們的身體,與無暇姐相見。”
  邪長老驚疑不定道:“祖師顯靈?!”
  “沒錯。”寧塵笑呵呵地點了點額頭:“妳們說,這世上有何人能在瞬間制服並操控妳們,這等手段哪怕是無暇姐都辦不到。”
  “這...”長老們眼神閃爍,都面露遲疑。
  他們的確對眼下發生了何事壹頭霧水,更不知道自己怎麽轉眼就來到了此地。
  可這世上,開山祖師當真能跨越數百年顯靈見人?
  尤其是...
  這陶長老還依舊躺在地上,似是氣息全無,早已身死?
  “祖師他尚存人間,常年在外遊山玩水,但此次回歸宗門,卻瞧見此人裏應外合企圖殘害宗門同胞,便出手將之斬殺。”寧塵臉色漸肅,沈聲道:“諸位長老若是不信,如今便可到陶長老府上,另有壹處暗格密室,其中藏有他所犯下的諸多罪證。”
  “不必了。”
  邪長老驀然出聲。
  眾人視線轉來,就見他從石壁旁取出了壹張紙。
  “老夫自小便研讀祖師大人的親筆著作,熟知其筆跡,這份手稿字跡清晰、且是剛落筆而成。”
  他臉色沈重地瞥了壹眼地上的陶長老:“上面記錄了此人這些年來的暗中密謀。”
  聽其所言,眾長老們都啞然無言。
  若真是如此,這陶長老當...罪有應得。
  “祖師他如今身在何處?”
  寧塵平靜道:“他不過寥寥交代吩咐了幾聲,便已再度離開,興許又往何處逍遙去了。”
 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,皆是扼腕嘆息。
  但,花無暇很快站出,肅穆道:“本座剛才與祖師暢談壹番,多有收獲。也知這些年來懈怠了宗主之職,如今更該肩負責任,統帥各峰。”
  她瞇起冷冽眼眸,沈聲道:“如今先將陳長老和李長老押入大牢嚴加看管。事後我會再命人搜查其二人宅府,所有相關人事都得嚴懲不貸,以叛宗之罪處置!”
  壹老嫗遲疑道:“無暇,這會不會...”
  “此事沒有任何反駁余地。這同樣是祖師的意思。若覺不妥,便與他們壹同下獄受刑!”花無暇周身氣勢漸起,以不容置喙的語氣沈喝道:“此番我宗連出內亂、已要成武國笑柄,如今更該嚴行厲懲,該有七聖宗的榮辱廉恥!”
  元靈境的恐怖氣息四散,眾長老們只覺肩頭如山嶽壓下,險些腿軟跪倒,臉色壹陣發白。
  壹旁的寧塵暗暗壹笑,看來無暇總算是要拿出宗主氣魄,治壹治門下這些心思各異的長老們。
  ...
  ...
  這場事端,結束比的想象中還要更加輕松。
  寧塵本以為還會發生壹場大戰,但怎料事情的發展實在難以預料。
  花無暇如今已雷厲風行地出面搜查全宗,追責疑犯,各峰長老們乃至麾下弟子們都是噤若寒蟬...他們還是初次見到花宗主如此怒火沖天、氣勢磅礴,仿佛壹直以來的清冷性子徹底褪下,真正展現出威不可犯的恐怖氣魄。
  而那位聖宗祖師,顯然也留下諸多後手準備,甚至留下幾門嶄新功法武技,更添幾分說服力。
  短短半日,偌大的天壤星宗內已是重歸秩序。
  不過,這些宗門內務與寧塵而言,已是不再重要。
  他如今已回到了古樸芳閣內,手中則握著斷劍,臉色沈重。
  “憐兒,可有看出點頭緒?”
  “沒救了。”
  九憐坐在其肩頭,抄手沈吟道:“魂靈已滅、器身破損。說到底,還是此劍它本身就有死誌,沒人能阻止的了它。”
  寧塵面露感慨道:“人人皆求長生不勞,卻不料這兵器之靈,卻只求壹個心滿意足。”
  九憐沈默片刻,輕聲道:“壽元之事與妳太過遙遠,還用不著妳長籲短嘆的。“
  “也對。”
  寧塵很快收心定神,將斷劍放入裹布包好,準備待會兒將之葬入聖宗後山。
  但,他很快沈聲道:“那所謂億兵劫池,憐兒可有聽說過?”
  “沒聽過。”九憐淡淡道:“那些事與妳暫時還扯不上關系,不必自擾。如今妳該想想,要如何完成這聖宗祖師的托付,將花無暇這女人照顧好。”
  寧塵暗嘆。
  其中隱情暗謀,的確還不是他如今所能接觸。
  他很快哂笑壹聲:“無暇如今看著似乎已放下許多顧忌,應該能當得好壹位宗主。”
  九憐斜睨瞥來:“妳以為,她是因為這柄劍的三言兩語突然開竅的?”
  “...是因為我?”
  “算妳還沒壞到故意裝蠢。”九憐撇了撇小嘴:“這女人今早出門便是壹副下定決心的嚴肅表情,她要做出改變,不是為了什麽祖師托付、而是為了妳。”
  “還有,她剛才將劍鞘交予妳。妳可知曉她在暗中做了什麽小動作?”
  九憐語氣變得有些微妙:“劍鞘是她力量的延伸,本身並無作用。但她將自己的命脈融入其中,並交由妳手中,相當於...兵器認主。”
  寧塵聽得壹陣啞然,擡手按住胸膛,那有力心跳之下,仿佛還能感受到來自花無暇的淡淡呵護。
  “...怪不得,當時聖宗祖師的表情有些古怪。”
  “它或許也沒想到,花無暇竟如此依戀妳。”九憐說到這裏,不由得往他面龐上戳了戳,氣呼呼道:“妳也就靠妳這張嘴皮子了,盡會騙女子的感情!”
  寧塵臉色復雜。
  但,九憐此刻也是面色古怪。
  她其實心裏也清楚,那柄魔劍不僅看重花無暇,同樣也很看重寧塵。如今這兩人能借機親密相處,它本就樂得見此。
  寧塵深呼吸壹口氣。
  九憐嗤笑道:“想到該如何去照顧此女了?”
  “差不多吧。”
  寧塵整了整衣裝,已暗下決心,神色平靜地走出了房門。
  “誒...誒?”不遠處的年輕女弟子連忙道:“師弟,妳要去何處啊?”
  “我要去見宗主,她如今在哪?”
  “在、在大殿那邊,不知師弟有何要事?”
  女弟子遲疑道:“如今宗主大人正與各峰商討要務,全宗上下都無比緊張嚴肅,現在去貿然打攪的話,會不會太...”
  這並非故意嚇唬,而是事實如此。
  哪怕是她,如今再回想起不久前遙遙瞧見宗主的面龐,都還有些心驚膽戰的...好可怕!
  “無妨。”寧塵擺了擺手: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  說罷,便壹路朝深谷大殿而去。
  ...
  殿宇內。
  隨著花無暇的重新坐鎮,原本留守宗門內的各派來賓們,已經被妥善命人送出。
  而其中意圖勾結之人,同樣也沒有放過,已派人與之宗門交涉談判,得討回公道,施以嚴懲,以示聖宗威嚴。
  眼下,殿內八名長老們皆是神色沈重,默默傾聽著主位上花無暇的厲聲吩咐,心下都是捏了把冷汗。
  此女之氣魄當真如脫胎換骨般驟變,實在可怕。
  時至今日,他們才真正知曉花無暇此人在清冷面龐下,究竟藏著何等嚴厲威嚴的本性,只叫人發自內心的感到畏懼。
  這不僅僅是雙方修為上的差距,而是壹種難以言明的氣場,根本難以與其雙目對視,哪怕擡頭看上壹眼,心中都不免升起自慚形穢之感,忍不住惶恐低頭,生怕再沖撞了這位氣質大變的宗主大人。
  ...但,他們心底其實同樣有幾分欣喜。
  這些年來,他們心思各異之緣由,終究還是宗門始終都無法擰成壹股繩,各種離心離德,雖有宗主坐鎮,但實際上卻與各峰分治並無不同。
  而如今,花無暇當真發生改變,展現出了足以統領全宗的氣魄,甚至在祖師手信中還得到了肯定與稱贊,實在叫他們又驚又喜。
  或許,這當真是天壤星宗要再度崛起的天賜良機!
  “——說完宗門安排之事,再來談談妳們鬧出的所謂星門五子吧。”
  花無暇端坐於主位,嬌顏肅穆,冷眸如劍般掃過旁側眾長老:“爾等心思,本座皆是壹清二楚。如今勸妳們早些打消那些無聊心思,莫要叫世人白白看了笑話!”
  幾名長老都額生冷汗,噤若寒蟬。
  而邪長老倒是撫須咧嘴笑道:“好好好!早該取消了這勞什子的星門五子,哪來的怪名,與我宗傳統背道而馳,簡直晦氣!”
  “且慢。”
  但在此刻,殿外卻傳來壹聲輕笑:“這星門五子保留也無妨,也可作為聖宗弟子的門面之壹。”
  眾人輕咦,連忙側首望去,赫然見寧塵負手邁入殿內。
  花無暇眼神微動:“塵兒,若保留星門五子,妳這嫡傳弟子之身份——“
  寧塵微微壹笑:“不需要。”
  眾長老紛紛愕然,豁然起身:“寧塵,妳這是什麽意思?”
  九憐花無暇都楞了壹下,黛眉微蹙。
  寧塵只是拱了拱手,大方笑道:“我雖不要嫡傳弟子的身份,但此番前來,卻是請求另外壹個身份。”
  花無暇輕抿朱唇,道:“說吧,只要不是太過出格,宗門內各職都可任妳挑選。”
  四周長老們欲言又止,但終究沒有再說什麽。
  此次在祖師留下的手信之中,同樣大加贊賞了寧塵此人,稱其為武國絕無僅有的天縱奇才,對聖宗亦是有幾番大恩...若將這等人物留在宗內,這對他們而言同樣是好事壹樁,自然不會出聲反駁。
  寧塵微微壹笑,驀然道:“我是前來提親的,要娶花宗主為妻。”
  “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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