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3章.曖昧難消 8K
妖女請留步 by 枚可
2025-3-9 21:16
“憐兒?”
寧塵很快回首望來,露出詫異神情。
“妳是怎麽來到這裏…”
“外面芾出來的動靜可不小,當然發現了妳這裏的變故,為了進來也費了不少功夫。”
九憐環抱起雙臂,壹臉古怪地嘀咕道:“只是沒想到,我剛壹來就瞧見妳和壹個陌生女子卿卿我我的場面。”
真虧我們還在擔心妳出了什麽事。”
說著,她的眼神飄向四周,有些奇怪這兩人怎麽會待在這個陰森地方而且,那女人的花海還是壹副被毀掉的場面
寧塵不禁訕笑了兩聲:“的確是出了些意外,但現在算是勉強解決了。”“就是這個解決的法子?”
“咳咳!”
聽著她略帶揶揄的語氣,寧塵連忙擠了擠眼神,示意她註意壹點自己懷裏的異咒女子。
九憐暗自輕咦壹聲,立刻就意識到了情況並非如自己所想。
“是因為…這個女人麽?”
九憐的目光很快落到了異咒女子臉上,這才發現其面容長相十分眼熟而且其身上散發著的氣息,毫無疑問是異咒。
想到寧塵剛才氣息暴動,或許這就是其中的原因。
九憐若有所思,也是留在原地並未再多說什麽,只是以眼神示意回來,想要聽聽其中緣由。
而見她還是與自己這般心有靈犀,寧塵很快收回視線,對著異咒女子低聲道:“妳先冷靜壹點,她並非是敵人,對妳並不會有敵意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但出乎意料的是,異咒女子的反應十分平靜。
寧塵聞言不禁壹怔。
此女明明剛才還展現出不小的占有欲,不想要自己與雪發女子她們多做糾纏,甚至還會直接大打出手。
可現在九憐出現在了她的面前,怎麽反而壹下子安靜了下來?
“帶他回去。”
異咒女子看著九憐,冷淡開口道:“好好,照顧。”
九憐眉頭微蹙,暗中瞄了寧塵壹眼,似乎還搞不太懂這其中的關系糾葛。
“姑娘,妳之前就見過憐兒嗎?”
寧塵忍不住低聲問道:“妳好像認得她。”
“氣息,熟悉。”
異咒女子眼眸微瞥,淡淡道:“而且,我不討厭她。”
寧塵暗自思索片刻,索性坦然壹笑:“既然如此,我們就不多做打攪了,待明日再來見妳。”
“...嗯。”
異咒女子微微頷首,松開搭著其臂膀的雙手,註視著寧塵起身後退到九憐身旁。
下壹刻,兩人身影便壹同消失不見。
異咒女子目光還未挪開,只是視線變得有些模糊空洞,仿佛丟了魂壹樣。
她呆呆地岔腿坐在花臺上,有些無精打采般垂下螓首,輕輕擡手環抱住了自己的雙臂,似乎還在回味著剛才所發生的壹切。
雖然剛誕生不久,但她也明白那份火熱究竟意味著什麽。
“...這種感覺…”
“應該還挺舒服吧?”
恰至此時,頗為溫柔的輕笑聲驀然在洞窟內響起。
異咒女子陡然神色壹沈,眼神冰冷地擡頭望去,就見雪發女子從黑暗中徐徐現身走出。
見其壹瞬間,她當即擡手壹指。
旋即,無數鎖鏈霎時從虛空中激射而出,將其身影完全籠罩覆蓋。
嗡——
可隨著壹絲嗡鳴異響,壹雙溫潤玉手悄然按在了她的香肩上,耳邊同時響起了輕柔淺笑:
“孩子,別太生氣,先稍微冷靜壹下。”
異咒女子陡然回首,暗紅雙眸仿佛染上漆黑之色。
但雪發女子卻對這份眼神置若罔聞,依舊笑意盈盈,道:“我與妳應該沒有什麽深仇大恨才對,何必如此緊張。
況且姑娘剛才的舉動我都瞧見了,其實妳本就頗為喜歡寧塵,只是剛剛誕生了自我意識,還不知道該如何正常表達,對嗎?”
聽聞此言,異咒女子漸漸咬緊牙關,依舊壹言不發。
“想想也是。”
雪發女子螓首微歪,柔語道:“飄蕩在源流之中不知該去往何處,卻因為壹些意外而進入到了這個男人的體內。哪怕意識渾渾噩噩,但終究是陪伴著他壹起走過了二十載的歲月風雨。即便期間被封印了壹段時日,妳還是能感受到與他心血相連的感覺。
甚至,他還從妳身上得到了壹部分力量,成為了妳們二人相互交心的橋梁,如同再親密不過的愛侶…哪怕寧塵並未察覺到妳的存在。”
“…他,很好。”
異咒女子眉頭緊鎖,好似惱怒低沈道:“不許,說他。”
雪發女子啞然失笑:“我並非是在說他壞話,只是妳們當時的緣分未到罷了。不過眼下,妳們已經順理成章的真正相遇,不是嗎?”
異咒女子抿唇壹時無言。
見她能稍稍控制壹下情緒,雪發女子再度溫柔說道:“如今妳能誕生出這樣壹副身軀,乃是前所未有的奇事,更得好好珍惜。”
“我,知道…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雪發女子柔聲叮囑道:“妳接下來要盡快學會該如何處理情感、去學會如何與人交流溝通,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。不要再像從前壹樣被本能所驅使,而是要試著自己去掌握妳所擁有的壹切寶藏。
當然了,對妳而言或許最重要的壹件事——”
她湊近到異咒女子耳邊,輕笑道:“安心接受塵兒的好意,他終究不會虧待妳的。”
“…我,沒有拒絕他。”
異咒女子縮肩挪開了壹點身位,低吟道:“既然說完了,那就離開這裏。”
雪發女子無奈壹笑:“妳可是住在我的魂域之中,還不許我來與妳熟絡熟絡呀?更何況,妳能夠順利誕生出魂體,除去六法的創生之力,我或多或少也是出了壹份力氣的。”
異咒女子眼簾微垂,神情略顯復雜。
雪發女子見她稍顯勢弱,很快露出壹抹曖昧神情,又笑吟吟地靠近上來:“如今妳對外面的壹切都懵懂無知,不如由我來幫幫妳如何。
好讓妳下次再與寧塵相見之際,不會再發生這種毫無意義的沖突交戰,甚至能慢慢拉近妳們二人的關系。”
聽聞此言,異咒女子頓時投來懷疑戒備的目光。
儼然壹副打心底裏就不相信妳的架勢。
雪發女子有些哭笑不得道:“我若想害妳,就不會在這裏與妳輕聲細語的說這些話啦。”
“妳想說什麽。”
見她遲疑半晌總算松了口,雪發女子這才露出柔和笑意,上前輕輕挽住其玉臂,道:“我先來教妳該如何打掃壹下住所。”
異咒女子眼神微動,不由得看向四周。
“有何,不好?”
“當然不好。”雪發女子輕嗔道:“這幅陰森森的地洞,哪裏像是壹位女子該住著的地方。妳得將這裏收拾的幹凈整潔壹些,待下次塵兒歸來此地,與妳相處交流起來才會更加安心愜意。”
異咒女子輕抿著雙唇,眼神閃爍不定。
旋即,她略微側首,聲若嚶嚀道:“那就...教教...我?”
雪發女子頓時欣慰壹笑:“這是自然。”
與此同時,寧塵與九憐已然來到了另壹處魂域。
“——所以說,到底發生了什麽變故?”
九憐重新坐回自己的漆黑王座之上,交疊著修長美腿,壹臉狐疑道:“妳體內的異咒之力為何會突然暴動失控,甚至讓妳失去了意識幾個時辰?"
“具體原因還不太清楚。”
寧塵撓了撓頭,哂笑道:“目前來看,似乎是我體內真正的異咒之源蘇醒,又因為吸收了我的力量而誕生出了自我意識和魂體。我和那位姑娘就與之交手了壹陣。”
“打著打著,就摟在壹起親來親去啦?”
九憐靠在王座扶手上,托腮輕笑道:“這個由異咒變化而成的女人,也沒做任何反抗?”
剛才雙方雖只是短暫見面,但她能夠感受的到,那異咒女子的體內蘊含著何等可怕的力量。
若說寧塵體內的異咒之力如同壹條溪流,而那個女人...稱作是無垠大海都不為過。
當然,寧塵現在壹身修為絕非僅依靠異咒,足以與那女人壹戰。
但哪怕雙方交起手來勝負難料,也不至於壹動不動被摟著親到意識模糊吧?
九憐很確信,當時那個女人可著實壹副任人采摘的動情模樣。自家徒兒能忍著不下手,都稱得上定力十足了。
“此事,我也說不準。”
寧塵摩挲著下巴,語氣同樣有些古怪:“雖然我們剛開始的確是起了些沖突,可是打著打著,心底裏終究生不起絲毫反感怒意,甚至隱隱還有些憐惜之情,不忍對她下太重的手。”
他很確信,自己的心神並未受到任何幹擾。
唯壹的解釋便只剩下——
“異咒之力的原因嗎?”
九憐沈吟道:“妳們二人的力量若能相互交融,的確是猶如血脈相連般親近。只是看她的反應,這份聯系比妳我想象中的還要更深。”
“是啊。”
寧塵握了握右手,低吟道:“剛才有那麽壹瞬間,我甚至感覺能毫無阻撓地奪走她體內所有力量,而且她甚至也對我不加任何防備。”
“….真是麻煩。”
九憐捏了捏眉心,略顯無奈道:“我還以為妳魂海裏的女人們都已全部現身了呢,沒想到又從角落裏面蹦出來壹個異咒女人,還與妳弄的如此親密無間,真的是”
寧塵心思壹動,很快笑著走上前來:“憐兒吃醋啦?”
“瞧著自家相公和其他女子親熱,我還能開心的起來啊?”九憐沒好氣地白來壹眼:“剛才見妳突然出事,我們都還嚇得緊張萬分...唔?”
只是話音未落,寧塵便俯身吻住了她的唇。
九憐眼眸微微睜大,逐漸又軟化下來,擡手輕輕勾住寧塵的後頸,揚首柔順地默默回應著。
直至半晌後,她臉上神情已化作春水,張唇幽幽吐息壹聲。
再看著近在咫尺的熟悉面龐,不禁柔嗔壹聲:“臭徒兒,用剛親過其他女人的嘴巴來親我,真虧妳還能做得出來呢。”
“妳難道還不知道?”
寧塵嘴角壹咧,哂笑道:“妳家的相公就是如此貪心。”
九憐略微緩過勁來,好似嬌嗔般戳了戳他的腦門:“下流變態。”
但剛壹戳完,又輕聲說道:“她若是異咒化身而成,往後就找多找些時間與其相處壹陣吧。“
寧塵眉頭微挑:“憐兒這是...?”
“我還能讓妳忍痛拆愛啊?”
九憐笑吟吟地橫來壹眼:“就妳這性子,哪裏忍得住不去多關心那個懵懂女人。更何況她雖然誕生的稍微遲了壹些,但某種意義上與茹意她們也頗為相似,是該好好照顧才是。
當然,最重要的是——”
她揚唇莞爾道:“她與妳力量互通,更得好好將其攥在手心裏。”
寧塵啞然失笑:“妳這賊心思還不少。”
“還不是為了妳好。”九憐心思壹動,又好奇道:“不過此女究竟是從何而來的?”
“…不太清楚,她如今說話還斷斷續續的,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。”寧塵沈聲道:“但從那位姑娘口中得知,異咒乃是源流空間中的負面產物,擁有毀滅壹切之力。”
“她說的.…麽?”
九憐暗自思索片刻,很快輕嘆壹聲:“算了,暫時先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。妳現在的狀態如何?”
“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。”
寧塵再度露出輕松笑容,隨意活動了兩下身體:“而且算是因禍得福,如今我的六法之體算是初成。再修煉壹陣子,應該能再有突破。”
“那還不錯。”
九憐揶揄壹笑:“倒是外面因為此事亂成了壹團,大夥都在絞盡腦汁處理著妳體內逸散出來的異咒氣息,可著實累得兩眼發昏。”
寧塵聞言壹楞:“外面還出事了?”
“妳無意識間爆發出的異咒太過兇猛,可不得好好遮掩壹下?”
九憐笑了笑:“而且當時妳魂力驟消,也是靠著初元她們竭力相助,方才讓妳勉強撐住。”
寧塵聞言不禁拍了拍額頭,咂舌道:“叫妳們擔心了。”
“幸好大家都平安無事。”九憐輕笑道:“現在還是與我壹同出去,與大家好好解釋壹番吧。”
...
半晌後。
隨著寧塵與九憐蘇醒,與眾人交待了突變的原委之後,在場眾女終於是慢慢安定了下來。
“沒事就好。”
烏雅風悄然走到身旁,關切低吟道:“塵兒,可要先回屋歇壹歇?”
“我暫時沒事,反而收獲不少。”
寧塵打量了幾眼自己的身體,笑著說道:“不過六法初成,這其中的奧妙我都還沒來得及參悟,可能還得閉關蘊養壹陣。”
“我與妳壹起。”略顯疲憊的初元低吟道:“不然我不放心。”
見她眼中滿是擔憂,寧塵很快點了點頭,上前將其小心扶住:“這回也是多虧了妳們。”
說著,又轉頭看向了另外壹邊。
譚奕正獨自坐在壹顆巨石上晃蕩著雙腿,似乎察覺到了寧塵的目光,往這邊瞥來壹眼。
“譚姑娘。”
寧塵笑著擺了擺手:“也多謝妳剛才出手幫忙,為我補充不少魂力。”譚奕臉色復雜的扭開螓首,輕哼了壹聲。
若非情況不對,她現在可不想幫這小子的忙。
但就像烏雅風那女人說的壹樣,這壞小子的氣息當真很是溫暖..呸呸呸!
譚奕暗啐壹聲,連忙將腦袋裏的雜念甩開,裝作什麽都沒有聽到。“——好啦,這時候就不必眉來眼去的了。”
仇明雪這時笑吟吟地走了過來:“妳和初元既然都得以完成六法之體,還是快些回屋好好感悟壹番吧,可莫要浪費了這個好機會。至於九憐她們就繼續在此研究六法,不再打攪妳們。
不過,我得跟著塵兒妳壹起才行。”
聽她突然話鋒壹轉,身旁的九憐皺了皺眉:“這是為何?”
現在對於六法的推演,亟需強者輔佐。仇明雪身為始源災帝,可謂是重中之重。
“得幫忙處理壹下那位異咒小妹妹的事。”
仇明雪環臂輕笑壹聲:“可莫要忘了,當初是我將異咒之力交給塵兒的...”
此言壹出,眾人心頭都不由得壹震。
對了,她們險些都要忘了這壹回事。
“而且聽妳們說,那位姑娘的長相還與我有著幾分相似,我當然想去見壹見她。”
仇明雪饒有興致地笑了笑:“若是有何恩怨糾葛,也趁著大戰來臨前早些解決,省得將來留下壹些隱患。”
寧塵略作思索,很快點頭道:“明雪說的不錯,早些和那位姑娘將誤會說開了,往後也不至於再起無謂沖突。要是不慎誤了大事,那可是得不償失。”
得這番解釋,在場眾女心中也是理解。
畢竟接下來的外界威脅,只多不少。
只不過——
“妳們的動作得快壹些。”
文韻驀然拂袖壹點,在虛空中蕩開漣漪。
隨眾人目光轉來,就見漣漪之中很快浮現出九塵舟外的虛空景象。雖然還遠隔著壹段距離,但在充斥著劫厄魔潮的虛空中隱隱可見壹道亮光閃爍,如同黑夜之中唯壹閃耀的星辰。
“我們已經快到北域了。”
文韻語氣平靜道:“到時候各方瑣事都需要我們出面處理。”
寧塵沈著臉色微微點頭:“我會抓緊時間。”
旋即,他攙扶著初元與仇明雪壹同閃身離開。
...
烏雅風目送著他們離去的方向,側首看了身旁的文韻壹眼,輕聲道:“剛才為塵兒檢查身體的時候,可有何發現?”
“那異咒女子之所以恰好在這個時候誕生,應該是因為六法的共鳴。”文韻輕撚著下頷,低吟道:“吾能感覺到,塵兒的身軀正在朝著十分特殊的狀態逐漸轉變。所謂的六法之體,當真有著匪夷所思的異常之處。”“沒事,臭徒兒他好好閉關壹陣,應該能摸索出六法之體的奧妙。”九憐搖晃著纖指,揚起壹抹妖冶笑容,道:“等到那時,我們再用咱創造的功法和他好好雙修壹回,無論有何玄妙好處,我們都能分的壹杯羹文韻與烏雅風壹陣啞然。
就連坐在不遠處壹言不發的譚奕都聽得壹臉黑線。
這位初界神女,怎得如此不靠譜,還能將雙修這種詞隨便掛在嘴邊“餵,妳們突然壹句話都不說是什麽意思啊?”
九憐臉色微紅壹下,羞惱瞪眼道:“身為妻子和丈夫恩愛壹下,難道還有何不對勁的?”
文韻飄開視線,輕聲道:“憐兒誤會,吾沒這個意思。”
而烏雅風則有些忍俊不禁,掩唇莞爾道:“只是憐兒前段時日太過溫柔體貼,像是乖巧聽話的小嬌妻壹般。倒是現在語出驚人,才有幾分邪性妖女的派頭,著實有些令人懷念。”
九憐聽得臉色羞紅,不禁狠狠剮了她們兩眼。
說得好像她以前是什麽壞女人似的,明明壹直都很好!
寢居床榻間。
隨著寧塵與初元兩人雙掌相抵,雙方各自體內的六法與劫厄之力已在悄然相匯交融。
而仇明雪則倚靠在壹旁的軟枕上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壹幕。“...有趣。”
六法之體初成,令他們自身的氣息在發生變化。
但最為重要的是,原本還在相互沖突消磨的劫厄與六法,又慢慢變得井然有序,如同壹陰壹陽般互不侵犯。
“是因為初元的緣故嗎?”
仇明雪暗自思索著,又默默咂舌壹聲:“不對,而是六法與劫厄本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。”
她試著屈指輕彈,壹縷魔源之力竄入雙方交融的氣息之間。
但不出所料,這份力量同樣被融於其中,不曾蕩起絲毫漣漪。
“毀滅與新生,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是絕配。”
...
隨著時間逐漸流逝,寢居內已是溢滿了濃郁的六法氣息,猶如無數璀璨星辰在四周閃耀,仿佛置身於壹片充滿無窮生機的天地之間。
寧塵神色平和,默默感受著六法之力流轉全身、浸潤著自身魂體。
這六道創世之力,每壹縷都有著改天換地之能。而如今盡數匯集於已身,便是連每壹滴血都得以升華,整個人恍若脫胎換骨般徹底新生。
無言間,就好像是脫離了肉體與魂魄的桎梏,壹扇充斥著無窮可能性的大門在面前徐徐打開,凝聚著自身萬法歸壹道的道路延伸至遙遠盡頭,隱隱成就壹條嶄新之路。
剎那間,寧塵好似抓住了那壹絲玄之又玄的突破契機。
正當他想要趁機突破境界之際,那股奇妙的感覺卻又悄然溜走,只留下悵然若失的惋惜與無奈。
“呼——”
寧塵緩緩睜開雙眼,輕輕吐息。周身縈繞的六法氤氳也隨之散去。
他眼神微動,側首看向身旁,就見初元正壹臉安詳地側躺在壹邊靜靜睡著。
“不用擔心。”
慵懶女聲從旁輕輕響起:“成就了六法之體,她同樣有了不小突破。只是不久前消耗過大,如今還得休息片刻。哪怕之後她們解開了融合之術,醉月她們都能得到前所未有的好處。”
寧塵循聲回望,見仇明雪正懶洋洋地托腮側躺在另壹邊,滿是笑意地盯著自己。
“明雪,我...”
“我看得出來,妳突破失敗了。”
仇明雪淡淡壹笑:“縱然有六法傍身,但要想創造出壹條前無古人的嶄新修煉路,本就沒那麽簡單。不過妳這壹回能隱約抓住那壹絲契機,便證明妳有這個資質和可能。只要妳再慢慢精進修為,遲早有壹日能夠成功。”
言至此,她又很快莞爾道:“雖說是‘有朝壹日’,但在我看來,可能都用不了半年時間。”
沒錯。
她能清晰感知到,寧塵如今已邁入壹個奇特的玄妙狀態之中。
六法所帶來的創世道韻正流轉全身,無時無刻都在增強著她的體魄、升華著魂魄。只要邁過最後壹個坎、缺少壹份最後的頓悟,自家相公便能在這個世上創造出壹個只屬於他自己的修煉道途,有機會踏足淩駕於聖者之上的境界。
“終究還是慢了些。”
寧塵感受著中心中流轉的浩瀚之力,感慨輕嘆:“我原以為能憑借六法之體,在事態擴大之前就完成突破的。沒想到還是欠缺這最後壹步。”畢竟風雨欲來,接下來很有可能將要面對連番大戰。
那些強敵不可能沒有任何後手,若再度交鋒,決計不能掉以輕心。
“妳呀,有時候就是太小心了壹點。”
仇明雪露出壹抹輕柔笑意,調侃道:“況且,我和九憐她們摸索了數千上萬年的極致境界,如今能叫妳小子有機會得以領略壹番。妳還在我們面前長籲短嘆,感慨自己的修為與資質還不夠強大?”
說著,她便故意在眼角處揉了揉:“我們可遲早會被妳給氣哭。”
寧塵見狀啞然失笑,散去掌中氣旋,輕輕撫上了美人的玉肩。
“明雪哪的話,我能有如今的壹身修為,還不是都靠著各位夫人們的鼎力相助。尤其是我體內的六法,更是大家拼拼湊湊壹同得來的。”
他好似挑逗般在其鼻梁上勾了勾,調笑道:“能有各位賢妻,方才是我最大的‘資質'。”
仇明雪嬌顏微紅,勾著他的後頸輕嗔壹聲:“妄自菲薄。”
感受著美妻漸漸呼出的溫熱氣息,寧塵心頭壹動,索性將其嬌嫩的身子緊摟入懷。
“明雪,妳說那位從異咒裏誕生的女子…”
“我明白妳的意思。”
仇明雪倚靠在他的肩頭,無奈壹笑:“當時我在妳的魂海深處發現了她。但她當時還只是壹團沒有自我意識的‘肉塊,其中蘊含著十分奇特的異咒氣息。我便暗中將她取了過來,以魔源之力蘊養她,想試試能否從中得到點什麽。”
她用玉指在寧塵胸膛上來回勾畫起來,莞爾道:“當初想篡奪妳的肉身、奪走妳的力量之際。我也是想著讓異咒之力在妳體內開花結果,好讓我能順利收走這份力量。”
寧塵哭笑不得道:“這麽說來,我和她都成了妳的試驗品?”
“是啊,當時我還想著害妳呢。”
仇明雪用指尖輕輕撩撥著他的心口,笑吟吟道:“而現在還不是成了妳的妻子,整天每晚都要被折騰的欲仙欲死,也算是叫妳出了惡氣?”
寧塵在其臉上親了壹口,調侃道:“氣是消了,但現在著實是讓人愛不釋手。”
“好啦…”
仇明雪聽得有點臉熱心跳,失笑著轉回話題道:“待明早我和妳壹同回魂海,重新去見壹見她。要是她覺得當初我做了什麽不好的事,再與她好好道歉壹番。”
寧塵沈默片刻,不禁摟緊其嬌軀,感受著其輕柔的心跳。
仇明雪在其側臉上輕蹭兩下,柔媚壹笑:“怎麽了,突然變得那麽肉麻膩歪?”
“明雪比起當初變了許多。”
寧塵拂弄著她的柔順長發,輕嗅著發絲玉頸間的淡淡體香,低聲感慨道:“現在的明雪當真愈發善解人意了,甚至還變得十分溫柔。”
仇明雪聽得有點啼笑皆非。
她輕輕戳了寧塵的側腰壹下,打趣道:“說的我好像以前不溫柔似的,真要是那麽壞,妳可得多遭不少罪。”
言至此,卻又噙住寧塵的耳垂呼氣柔語道:“不過,如今是為了我喜歡不已的好夫君,當然得盡心竭力為妳排憂解難才行。”
寧塵呼吸漸熱,情難自已下不禁摟緊懷中嬌妻壹同躺回了榻間。
仇明雪咯咯輕笑兩聲,很快按住他的雙手,柔嗔道:“先等等啦,容我再叫壹位幫手過來。要不然我現在可吃不住妳。”
說著,她便在寧塵訝然目光中打了個響指。
下壹刻,櫻奴便帶著壹陣酥人香風現身在旁,包裹在粉白玉絲下的雙腿蜷曲跪坐著,攏著侍女長裙,微紅著俏臉低聲道:“是我”
而仇明雪則壹甩烏黑長發坐起身,拉著她壹起湊近過來,將寧塵反手壓在身下。
“小壞蛋~”
她滿是慵懶嫵媚的趴伏在寧塵懷間,輕柔壹笑:“這丫頭偷吃許久,可莫要以為能瞞得過我。今晚就稍微懲罰妳壹下,罰妳..餵飽我們主仆二人~”
“呼——”
寧塵當即摟緊兩女身子,附耳調侃道:“只怕是娘子吃不下那麽多,待會兒得被餵的撐著。”
話音剛落,床榻旁層層紗帳已然落下,籠住那漸漸湧現的暖昧氤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