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女請留步

枚可

武俠玄幻

長街上。冷面劍客肅穆無言,抱劍垂首,任由蕭風拂面。喋血刀客執刀佇立,鬥笠之下,唯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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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7章.因果倒置 8K

妖女請留步 by 枚可

2025-3-9 21:16

  竹屋內張貼著紅簾燈籠,頗有些春日喜慶。
  但此刻氣氛,卻顯得十分古怪。
  “......”
  黑影女子坐在桌旁,壹言不發的看著寧塵在給在座四人壹壹盛飯。
  而坐在對面的醉月夫人蹙眉凝視,似乎仍在警惕提防。
  寧塵雖說此女是什麽好姑娘,但見其面容模糊不清的樣子,怎麽看都不像是好應付之人。
  另壹邊的九憐擺出壹副大人模樣,環抱雙臂冷冷側目...雖因身材嬌小的緣故,只有小腦袋露出桌沿,著實沒什麽威懾力。
  “給。”
  直至寧塵將盛滿熱騰白米的瓷碗遞到桌前,黑影女子才低沈壹笑:“該說妳太過驕傲自滿麽,竟然當真要招待我?”
  “既然是妳布的局,我不覺得雙方大打出手會有什麽意義。”
  寧塵拿起碗筷,淡然道:“比起鬥個妳死我活,不如促膝長談壹番,興許還能多放下些成見。”
  黑影女子呵呵笑道:“妳還是這般有趣。”
  她似乎並未生氣抵觸,饒有興致的看了看滿桌豐盛菜肴:“不過,妳覺得靠這些東西就能撬開我的嘴?”
  “不嘗嘗怎麽知道。”寧塵加了塊燒茄子放入其碗中:“我剛才臨時做的。”
  “......”
  看著米飯上漸漸淌開的醇厚濃汁,黑影女子沈默片刻,並未動筷品嘗,只是低沈笑道:“這便是妳的誠意?”
  “是啊。”
  寧塵眉頭壹挑:“還是說,要我幫忙餵妳?”
  醉月夫人與九憐都不禁側目。
  黑影女子:“......”
  她仿佛發出壹聲幽幽輕嘆,扶額道:“真是個難纏的小子。”
  寧塵淡然壹笑:“不借機問出個所以然來,我今晚怕是都要睡不著覺了,當然得纏著不放。”
  黑影女子無奈瞥來壹眼:“話說在前頭,我給不了妳想要的答案。”
  “這是...什麽意思?”
  寧塵眉頭皺起:“此局是妳布下,妳又為何會不能告知。難道妳想看我們這些人被妳戲耍——”
  “我只是在回塵逆夢法上動了壹點手腳而已。”
  黑影女子漸漸又露出玩味笑容:“回到數萬年前,會發生什麽、妳又能改變什麽,全都取決於妳自己的選擇,我不過是壹介看客罷了。”
  醉月夫人聞言瞳孔壹縮,不著痕跡的看了看寧塵,抿唇無言。
  數萬年前...
  “妳這番話太過籠統。”
  寧塵扒了口米飯,隨口問道:“妳說我做什麽都行,但若踏錯壹步,豈不是會對後世造成難以估量的影響。而我又該如何離開才能去找到失散的其他人?”
  黑影女子笑道:“問的太多,未免太貪得無厭。”
  “才剛說上兩句話,姑娘未免太冷淡了。”寧塵吸溜壹聲吃了口粉絲,語氣輕松道:“而且我若找不到破局之法,豈不是得在這裏住上幾萬年。妳就算想當個看客,應該也不會閑著在暗中盯著我們看上數萬年吧?”
  “沒錯。”
  九憐哼了壹聲:“妳這麽喜歡看,幹脆直接在這裏住下得了,還用得著再躲躲藏藏?”
  黑影女子毫不在意的笑了笑:“這幾個月時間,算是讓妳適應這裏的生活而已。接下來,才是妳真正需要面對的抉擇。”
  寧塵筷子壹頓,側首盯著她疑惑道:“什麽抉擇?”
  “足以改變未來的決定。”黑影女子意味深長的瞥了眼壹旁的美婦:“她就是壹切的伊始。”
  醉月夫人臉色變幻不定。
  寧塵眼神微動,低聲道:“到頭來,還是繞回到扭轉玉瓊宮覆滅的道路上?”
  黑影女子只是神秘壹笑:“妳之後自會知曉。”
  “...姑娘到了這份上還要賣關子?”
  “當然。”她又繼續道:“天玨內的碎道殘片並不完整,無法支撐妳當真渡過漫長的數萬年歲月。所以六人為基點會為妳指引方向,送妳前往各自不同的‘過去’,每當蒼穹之上七星相連之際妳自會離開。”
  寧塵心思急轉,驀然道:“那她們本人又去了何處?”
  “既以魂魄為妳指引方向,妳覺得她們又會身居何處?”
  黑影女子露出耐人尋味的譏笑。
  寧塵臉色微變,猛地看向壹旁的美婦。
  這麽說來,昊天聖皇的魂魄意識難道壹直都...
  “是妳幹的好事。”
  倏然間,美婦雙眸化作壹片金芒,神情氣質驟然變幻:“趁本皇衰弱之際,暗中布下這種詭譎手段!”
  不再是平日裏溫軟嬌媚的婦人,而是印象中威勢撼天的尊貴龍皇,壹雙龍眸中唯有無邊冷寂威嚴。
  但黑影女子面對威壓只是嗤笑壹聲:“妳如今生氣動怒也無甚意義。”
  “......”
  昊天聖皇壹時沈默,唯有眼神愈發陰冷。
  寧塵嘆了口氣,平靜道:“妳大費周章做這種事,對妳又有什麽好處。”
  “好處不少。”
  黑影女子似笑非笑的擡手指來:“妳若連這點困境都無法邁過,妳的肉身自然就由我笑納了。”
  “妳現在就能占據了我的身體。”
  “就當是我給妳的壹絲憐憫吧。”
  黑影女子拿起筷子,端碗隨意嘗了壹口,舔了舔唇瓣。
  她噙著曖昧笑容,悠悠道:“我很期待妳接下來的行動,莫要讓我失望。”
  其身影開始變得愈發模糊不清,直至化作壹縷黑風徹底消散。
  九憐秀眉緊鎖,壹同消失不見,似是想試著追查壹回。
  “......”
  屋內變得安靜下來。
  寧塵放下碗筷,默默著看向身旁的昊天聖皇,見其正好開口道:
  “妳招惹的麻煩同樣不少。”
  昊天聖皇搖頭輕嘆:“此女底細,就連本皇都壹時難以窺探清楚,其境界底蘊定是深不可測,絕非正面所能抗衡的對手。”
  寧塵低聲道:“妳會埋怨我麽?”
  “嗯?”昊天聖皇有些意外的側首望來:“為何要埋怨妳?”
  “雖是為破除秘境而行動,但到頭來卻稀裏糊塗被卷入這等事端,甚至渾渾噩噩的回到了數萬年前。”
  “哈...”
  昊天聖皇那威嚴凜然的氣質陡散,反而露出壹抹淺淡笑意:“若說麻煩,妳我可都不少。本皇哪有臉面指摘妳的不是。”
  她笑著伸手捏了捏寧塵的側臉:“本皇可不是什麽柔弱女子,放寬心吧。”
  寧塵不禁失笑壹聲。
  看來,是自己多慮。
  若論起心境,有數萬年經歷的昊天聖皇又怎會需要自己出言寬慰。
  “不過,據剛才那個女人所說,麻煩很快就會接踵而至。”
  昊天聖皇笑意微斂,有些感慨的看了眼滿桌佳肴:“或許沒機會再享受現在的好日子了。”
  寧塵眼神微動,好奇道:“妳是何時恢復的記憶?”
  “只是暫時的。”
  昊天聖皇點了點自己的眉心:“我的魂魄寄宿在這具過去的肉身之中。平日只能默默觀看,無法現身幹擾,而這回是察覺到了強敵到訪才臨時令意識蘇醒。”
  “那妳們二人究竟是...”
  “用不著糾結。”昊天聖皇笑吟吟道:“無論是我還是她,壹直都是醉月。”
  寧塵撓撓頭,壹臉無奈道:“話雖如此,但彎彎繞繞壹大圈,又是過去又是將來的,實在容易讓人混淆。也不知妳們雙方的記憶又是否相通,記不記得發生的壹切。”
  “我都記得。”
  昊天聖皇悄然坐近幾分,螓首微斜,流蘇發絲下壹雙美目正流轉著溫柔之意:“記得在玉瓊宮秘境內發生的事,也記得我們在這裏半年生活的點點滴滴。”
  寧塵面色微怔。
  剛想開口,卻見她又掩唇輕笑壹聲:“過去的我雖沒辦法得到記憶,但隱約對妳有些印象,所以當時才會讓妳留在此地。”
  “這麽說,還是因為我們將來有所交集,才會令現在的月夫人初次相見就收留了我...”
  “是啊。”
  昊天聖皇感慨笑道:“被那個神秘女子攪和壹頓,這數萬年來的因果可都要亂作壹團了...嗯?”
  她似乎想到了什麽,神情微動,輕點著下唇喃喃道:“擾亂因果?”
  寧塵連忙道:“可有何發現?”
  “諸天萬界由真天萬道編織束成,億萬生靈自有其命中定數...也就是所謂的因果纏身。從古至今也曾有過修為強大的修士欲作擾亂因果之舉,只為超脫萬道束縛,謀求壹個無拘無束。”
  昊天聖皇冷靜沈吟道:“但在本皇記憶中,能真正擾亂因果超脫真天萬道的存在,卻是屈指可數。”
  寧塵疑惑道:“她布下此局,難道是想效仿?”
  “不對,她能讓我等魂魄都回到過去,這本就是超脫之舉,境界極為恐怖。”昊天聖皇緩緩解釋道:“她擾亂因果,極有可能在謀求著其他回報。比如過去的改變對她有利,又或者——”
  美婦倏然轉來視線,沈聲道:“我們身上本就有命中之劫到來,生死危機之下,唯有擾亂了因果,方能避過。”
  寧塵眉頭緊鎖,若有所思。
  命中之劫...
  是某壹人所有,還是大家所有人都是如此?
  但無論如何,按照月夫人推論,那位黑影女子的這番布局,並非存著加害的心思,而是在暗中幫眾人避開了危險——
  “不過,這也只是本皇暫時的猜測。”
  昊天聖皇環臂抱胸,輕咂壹下:“本皇如今實力十不存壹,被不慎卷入局中,壹時也看不透其中門道,若修為恢復全盛倒是能勉強窺探壹二,不至於如此被動。”
  寧塵回過神來,哂笑壹聲:“無妨,縱有困難將至,我們聯手壹壹度過便是。”
  昊天聖皇瞥來壹眼,輕笑道:“年紀輕輕的,真虧妳有這樣的好心境。”
  “身邊大能不少,我若事事都震驚失措,那還怎麽安心生活?”
  寧塵聳了聳肩膀:“早就習以為常了。”
  昊天聖皇不禁莞爾。
  “沒有再發現那女人的氣息,暫時不必擔心她在暗處偷窺我們。”
  九憐此刻也回到了屋內:“用不著緊張忐忑,至少有我在——呃?”
  她看著相視而笑的寧塵與昊天聖皇二人,不由得楞了楞。
  他們看起來還挺淡定的,哪來的慌亂沈重。
  “辛苦憐·兒了。”
  昊天聖皇笑著將她環腰抱起,讓其順勢坐在自己腿間。“雖是高深莫測的存在,沒想到現出真身後竟這般嬌憨,實在惹人憐愛。”
  “妳...”
  九憐表情僵了僵,這才意識到此女好像暫時恢復了記憶。
  “真好啊~”昊天聖皇摸著她的腦袋,笑瞇瞇的看了看寧塵:“有這樣壹位可愛動人的小師傅貼身相伴,著實羨煞旁人啦。”
  九憐臉色壹紅,連忙從她懷裏掙脫逃開:“別亂摸,妳這狐貍精!”
  “誒?”
  昊天聖皇楞了壹下,指著自己失笑道:“本皇怎得成了什麽狐貍精?”
  九憐鼓起小臉,沒好氣的瞪著大眼睛。
  寧塵輕咳壹聲:“大概是月夫人妳平時有些舉動...比較容易引人誤會。而且又生得如此美麗好看,自然就顯得...”
  他與醉月壹起生活了半年左右,可著實是痛並快樂。
  此女壹本正經的時候還好說,但隨著雙方關系愈發熟絡後,時不時就會說些讓人浮想聯翩的話語、做些讓人心跳加速的勾人舉止。若非他尚且能堅守本心,不知道要被對方誘惑失神多少回。
  而這壹切,自然被自家的憐兒看在眼裏。
  “噗——”
  昊天聖皇撲哧壹笑,笑聲愈發嬌媚開懷,甚至都笑得眼角帶淚。
  直至笑聲稍止,突然伸手輕輕彈了壹下他的腦門,打趣道:“小傻瓜,我看妳在外面跟不少女子勾勾搭搭的,恨不得三妻四妾啦。而明明有這番嘴皮子,可如今在這裏反而束手束腳,被過去尚且青澀的本皇三言兩語戲弄的滿臉尷尬?”
  寧塵訕笑道:“畢竟是過去的夫人,我也不好太過僭越。若能順利破局回到現世,再碰見夫人妳可能會有點...”
  “妳倒是還挺正人君子的。”
  昊天聖皇輕輕壹笑。
  旋即,她驀然展開雙臂將壹臉訝然的寧塵攬入懷中,玉手微按,讓其面龐枕入自己胸口之間。
  “我並不會介意此事。”
  昊天聖皇眼簾微垂,龍眸中滿是溫情軟意,輕聲呢喃道:“大夢數萬年,妳能回到過去與我相見,或許也是壹場不可多得的緣分。不如借此機會好好陪陪我,多珍惜眼下這番安寧時光...”
  寧塵雖覺滿臉柔軟,但耳邊聽聞此言,不禁低沈道:“妳這是要恢復原狀了?”
  “是啊。”
  昊天聖皇眼波流轉,驀然屈膝靠近其耳畔,微不可聞的笑了笑:“妳當時還可惜,本皇為何不變成人族的模樣與妳相見,如今本皇可以給妳壹個答案。”
  “什麽?”
  “本皇鏖戰壹生,早已拋棄所謂的修身養性。前生只求權勢地位,後半生在無奈與孤獨中度過。”昊天聖皇附耳低吟道:“妳,可以趁此機會改變本皇的壹生,讓我寂寥無趣的漫長歲月更添幾分色彩...麽?”
  “......”
  寧塵沈默片刻,緩緩應聲:“我會竭盡全力。”
  “嗯?”
  但在此時,頭頂上很快傳來壹聲輕咦:“我怎麽...”
  美婦滿臉困惑的眨了眨眼,似乎不太理解自己怎麽將寧塵抱在了懷裏。
  她連忙擡起視線看向坐在壹旁的九憐,卻見小丫頭翻了個白眼,扭頭就是壹記嬌哼,顯然沒有解釋的打算。
  寧塵從其懷中重新站起,無奈壹笑:“月夫人可還記得剛才的壹切?”
  美婦蹙緊眉頭,思索遲疑道:“我記得剛才那位神秘女子,但聊著聊著,我的意識就...”
  她扶住額頭,眼神閃爍不定。
  腦海中記憶翻騰不已,仿佛混入了異質,變得有些渾噩不清。
  細細回憶,腦海中好像多出了些模糊記憶,但再想深入探尋卻又回想不起。
  “月夫人,壹時想不起來也沒關系。”寧塵握住了她的柔荑,語氣溫和道:“妳應該也知道了,我和憐兒是從哪裏來的。”
  美婦臉色微變,沈著臉緩緩點頭:“是在將來...”
  “妳身上還有著‘將來的妳’。”
  寧塵笑了笑:“切莫擔心,無論如何都不會傷著妳的。”
  美婦若有所思的點頭應聲。
  雖然此事實在過於匪夷所思,但神秘女子的現身、以及自己的突然恍惚失神、陌生記憶...令她不得不相信幾分。
  況且這還是寧塵親口說出,她漸漸也勉強接受下來。
  但她冷不丁的又問了壹句:“將來的我,與妳關系如何?”
  寧塵眉頭壹挑:“算是初次相見,但關系還算融洽。”
  “只是...如此?”
  美婦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,還特意確認了壹遍。
  寧塵失笑道:“我是在與將來的妳認識之後,才會卷入到這裏。”
  美婦頓時恍然,很快重新露出笑意:“我還以為將來自己變成了什麽冷血無情的女人,著實是嚇了壹跳。”
  她重新坐回原位,看了看寧塵,又轉頭看了看另壹邊的九憐。
  三人面面相覷片刻,不由得垂頭脫力壹笑。
  真相來的太過突然,著實令大家都有點心情復雜。
  “——好了,還是先吃飯吧。”
  寧塵再度端起碗筷,率先活躍起氣氛:“之後縱然會有些變故,但我們壹壹出手應對便是。至於現在,難得的春日佳節還是好好吃壹頓再說。”
  ...
  ...
  深夜時分,夜空之下唯有壹片寧靜。
  美婦環抱著雙膝坐在屋頂上,任由夜風吹蕩著滿頭青絲,神色恍惚的望著漫天星河。
  她雖愛賞月,當年才為自己取名‘醉月’二字。
  但今日卻無心再去賞月景美色,心境...竟是亂了。
  “哎——”
  美婦幽幽輕嘆,收回目光,將半張螓首埋在了膝間。
  她並不會驚慌於因果混亂的變故,也不曾在意寧塵和九憐的來歷。
  但心底間,卻始終縈繞著幾分說不出來的苦悶。哪怕今日晚宴她特意準備許久,心情也難以好轉回來。
  “小寧,會離開麽...”
  她抱緊雙膝,整個人幾乎都蜷成壹團,眼神愈發復雜。
  剛剛相見之際,寧塵若恢復記憶說是要走,她會覺可惜,但也不會多加挽留。
  可如今...
  腦海中剛壹浮現如此念頭,她就覺得內心壹陣緊揪,唯有濃濃不舍。
  她不覺得這會是什麽刻骨銘心的愛情之流,只是雙方生活融洽,驟然分別,自己又要回到以前的...無趣生活。
  念及至此,美婦不禁自嘲壹笑。
  明明當初的自己最為喜愛這種清靜日子,但這半年下來,自己卻留戀上這種嬉鬧不已的歡快生活,不忍寧塵離開自己身旁半步。
  “食髓知味的感覺,便是如此啊...”
  “月夫人壹有心事,總是喜歡大半夜坐到這裏。”
  寧塵的聲音驀然響起,美婦連忙轉頭,就見他已經滿臉笑容的跳上了屋頂。
  “...小寧,妳還沒睡?”
  “這裏有壹位夜不能寐的美婦人,我又怎麽忍心讓她壹個人孤零零坐著唉聲嘆氣?”
  寧塵笑著來到她身旁坐下,隨口調侃出聲:“當然得想辦法哄哄她開心才行。”
  美婦摸了摸自己的臉蛋,啞然失笑:“妳何時看出我心情不佳的?”
  “第壹眼就看得出來,笑容都失色不少。”
  寧塵開門見山道:“是在想我的事?”
  美婦不禁莞爾:“妳那麽確定?”
  “月夫人多年修身養性,想來不會以外物而動搖心境。”寧塵指了指自己:“轉念壹想,不就只剩我這個人?”
  “猜得挺準。”
  她再看向夜色密林,嗓音漸輕:“妳若要走,我倒有些不舍得了。”
  寧塵摩挲著下巴,咂舌道:“沒想到我有如此魅力,短短數月就能令夫人魂牽夢繞。這樣想來,此事或許值得我自豪壹番?”
  “妳這孩子,這時候還油嘴滑舌。”美婦搖頭失笑:“難道不是要來安慰我的?”
  “說笑逗趣,也是壹種安慰的法子。”
  寧塵側首笑了笑:“其實不必想的太過久遠,我就算當真要走,也不可能會是現在。那女人將我送到這個時代,難不成只是為了讓我多說兩句話、拿點東西,做這種再簡單不過的小事?”
  美婦輕眨媚眼:“妳的意思是...”
  “之後肯定會發生什麽變故。”
  寧塵笑意變得愈發溫和:“我會與妳壹起面對。”
  “......”
  美婦沈默片刻,埋首膝間嘟噥道:“說到底還是要走...”
  寧塵哭笑不得道:“剛才我這番話難道不深情有力?”
  “我可不是什麽蠢女人,隨口壹句話就能哄得住。”
  美婦嘀咕兩句,臉頰卻泛起絲絲紅暈,很快便捧住了自己發燙的臉頰,‘哎呀’低呼了壹聲:“明明我才是長輩,怎得還朝妳撒起了嬌,扭扭捏捏的,我自己都說的有點打寒顫了。”
  寧塵忍笑道:“這麽說,夫人是冷靜下來了?”
  “是啊。”
  美婦伸直雙膝,仿佛是要將滿腹郁結傾吐而出,張開雙臂長長呼出壹口氣。
  旋即,她輕捋鬢角垂絲,側眸酥媚壹笑:“小負心漢~”
  寧塵:“......”
  見他笑容僵在臉上的尷尬反應,美婦頓時笑吟吟的伸手勾了勾他的鼻梁:“讓我習慣了熱鬧溫馨的生活,又要稀裏糊塗的轉眼離開。待將來妳我二人有緣重逢,我定要好好出手教訓壹下妳這個‘負心漢’才行。”
  寧塵訕訕道:“負心漢這種稱呼...”
  “只是說妳讓我傷心了而已,可沒有其他意思。”美婦掩唇呼呼壹笑,靠近幾分媚聲道:“哎呀,難道小寧又是胡思亂想了?”
  “有這樣壹位美人對自己念念不忘,總歸容易浮想聯翩。”
  寧塵嘆了口氣,相當幹脆的點頭承認下來,壹臉的坦然自若。
  美婦見狀怔然壹下,很快抿唇輕笑道:“這般實誠,小心以後在女人身上吃虧。”
  “我在這裏住了半年,可是天天都在吃虧。”寧塵聳了聳肩膀:“夫人整天對我上下其手,而我卻礙於男女有別不好出手,實在是壹記虧本買賣。”
  美婦臉色壹紅:“我只是與妳開開玩笑而已,哪裏當真...”
  她陡然抿唇止聲,心緒復雜翻騰,直至垂眸釋然壹笑:“小寧也的確是辛苦了。”
  寧塵看了她壹眼,驀然道:“今日妳穿戴的這身衣裳很好看。”
  “咦?”
  美婦壹楞,臉頰上難免泛起幾分紅暈,揪了揪薄紗裙角:“本來今日要準備妳說的春日晚宴,這才特地換上這身衣裳。不料發生了這些意外,折騰到現在我自己都快忘了...”
  她將長發拂攏至胸前,微斜螓首,柔媚壹笑:“這樣,當真好看?”
  夜色之下,妖艷美婦身著純白紗衣緊籠罩火辣嬌軀,繡紋如卉,金絲勾勒出惹火曼妙的弧度。壹襲寬松白袍煙紗披裹在外,悄然滑落至臂彎間,如艷花盛放。雖是端莊優雅,但細瞧幾眼卻又極為煽情誘人,借著月色好似都能瞧見雪肌玉膚——
  寧塵不禁多看了兩眼。
  尤其是其胸口處,紗衣與襦裙壹般半敞胸襟,絲帶交錯環頸,那對傲人之物幾乎都快要滿溢而出,勒擠的似若聳峰驚巒,讓人側目不已。
  “好看是好看...”
  寧塵故作鎮定的輕咳兩聲:“不過,夫人不覺得這衣裳有點太...暴露了點?”
  美婦嬌顏微染紅潤,莞爾道:“正因如此,才會讓妳獨自壹人瞧壹瞧,不是麽?”
  她悄然側身匍匐爬來,紗衣晃蕩,嘴角的嫵媚笑容愈發勾人心顫。
  “小寧,就當是妳特意來安慰我的謝禮,可要伸手仔細品鑒壹下我縫制的衣裳?”
  寧塵面龐壹抽,眼角微瞥,就見美婦已幾乎湊近至肩旁,那慵懶側坐的姿態更令其香肩袒露,晶瑩玉肌流轉著剔透色澤。
  “來吧?”
  美婦笑意曖昧,玉指輕輕拂過自己的腹部,指尖與紗衣摩挲而過發出沙沙細響。
  寧塵心頭微熱,不禁擡手舉至半空,卻聽其陡然撲哧壹笑:
  “小壞蛋,果然壞心思不少。”
  美婦縮回了身子,掩唇柔嗔道:“憐兒小妹妹若是知曉,定然也得責罵妳壹聲小色鬼。”
  寧塵頓時表情壹垮,無奈道:“今日大好佳節,月夫人開心就好。”
  “大好佳節啊...”
  美婦籠罩裙紗順勢貼坐在寧塵肩旁,酥柔道:“小寧,閉上眼睛,我也得給妳壹份小禮物才行。”
  寧塵略感疑惑,但還是依言閉上雙眼,隨口壹笑:“是為我也準備了新衣物?”
  ——啾~
  濕潤觸感驀然在額頭上傳來,令寧塵猛地睜大雙眼。
  視線剛壹擡起,就見美婦點了點自己的朱唇,溫柔笑道:“就當是長輩的賜福好了,往後無論遇到何事,妳都要平平安安的。”
  寧塵按著殘留著暖意的額頭,低聲道:“這算是...定情之吻?”
  美婦笑著戳了戳他的側臉:“是長輩賜福,別瞎想——”
  可話音未落,她的皓腕已然被壹把抓住,楞神間整個人都被順勢拉了過來。
  “小寧妳——唔?!”
  美婦神情壹滯,呆呆的瞪大雙眸,朱唇已然被壹口吻住。
  寧塵不過淺吻片刻,很快便松開雙手,輕聲道:“就當這是回禮好了。”
  美婦怔在原地,情不自禁的撫上濕潤嘴唇。
  片刻後,她媚顏迅速漲紅,似是羞惱般將寧塵壹把推下了屋頂:“今晚時候不早了,快點回去睡覺!”
  “啊?”
  寧塵連忙站穩腳步,剛要擡頭再說些什麽,卻見美婦身影已不見了蹤影。
  ...
  翌日清晨。
  寧塵早早醒來走出了屋子。
  只聽嘎吱壹聲,不遠處的竹屋房門幾乎同時打開,美婦正巧剛穿戴好衣物現身走出。
  “......”
  兩人默默對視片刻,氣氛壹時顯得有些僵硬。
  寧塵勉強扯起幹笑,招手道:“夫人,昨晚休息的如何?”
  美婦幽幽看了他壹眼,神色總算有些緩和,無奈壹笑:“可著實被妳嚇了壹跳,哪能睡得好覺。”
  蓮步輕移,倩影飄然走來。
  美婦上前隨手幫他撫了撫糟亂頭發,柔嗔道:“看來妳昨晚也睡的不好,自討苦吃啦。”
  寧塵笑了笑:“月夫人沒生氣就好。”
  “我與妳生什麽氣...”
  美婦正待出聲,兩人神情卻是猛的壹變,齊齊轉頭看向秘境遠處。
  有壹股奇異動靜從外界傳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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