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女請留步

枚可

武俠玄幻

長街上。冷面劍客肅穆無言,抱劍垂首,任由蕭風拂面。喋血刀客執刀佇立,鬥笠之下,唯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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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2章.大劫真相 8K5

妖女請留步 by 枚可

2025-3-9 21:16

  寧塵跟隨著頌情重新來到了虛狐族的壹座古樸殿宇內。
  四周昏暗不清,隱隱透露著壹股令人心悸的氣息,若非以神念探之,幾乎難以窺見分毫。
  “這裏是長老們鉆研術法的地方。”
  狐婦頌情在前引路,輕聲解釋道:“前段時日五域域主的屍身被送來此地,許多長老們協同出力,算是將殘存在他們破碎魂魄之中的記憶抽取了出來,保存於此。”
  說著,她驀然壹揮衣袖,在黑暗中悄然升起絲絲亮光。
  下壹刻,道道景象猶如畫卷般在前方展開,如光影般飛速閃動。
  “他們的記憶太過駁雜瑣碎,長達數萬年之久,要想將之盡數探清,也並非是壹件易事。”
  狐婦側過身看向寧塵,平靜道:“所以我們將其中最值得註意的關鍵專門羅列出來,以便觀察分析。”
  “諸位長老們本領著實厲害。”
  寧塵略微看了幾眼,很快皺眉道:“其中是否又五域六劫誕生的原因?”
  但頌情搖了搖頭:“其中似與界外聖者相關,記憶皆是空缺。但我們透過蛛絲馬跡追溯,壹切應該源自於數萬年前的那場遠古大戰,有界外聖者將勢力滲入萬界,方才孕育出萬界內部的六劫,又誕生出五域。”
  “他們大費周章的鍛造所謂聖兵魔兵,又是為了什麽?”
  “壹統萬界。”
  狐婦臉上的神情愈發沈重,緩緩說道:“諸天萬界,追根究底並非是無數個世界,而是壹個巨大的整體。天地初開之際動蕩不休,方才在內部分裂演化出無數界域,從中誕生出了各種生靈。
  而現在天地六法衰退不存,諸天萬界消亡在即。這五域是想借‘聖兵’之功重塑萬界各族,如同天地初開壹般將萬界所有界域都融為壹體,再將之煉制分化成五大界域,最終由他們統領管轄。”
  寧塵冷笑壹聲:“怪不得叫做‘五域’,原來那麽多年前就想好了這壹切。不過——”
  他很快又摩挲起著下巴,思忖疑惑道:“但諸天萬界消亡在即,他們做這種事又能如何?將萬界重新演化壹番,他們又能坐著萬界之主的位置多久?”
  就像他在天墟之中了解的壹樣,六法將被劫厄同化吞噬,大道消亡,諸天萬界終有壹日將會徹底覆滅,成為‘界外’的壹部分。
  而五域如此大費周章做這些安排,豈不是壹場空?
  “這似乎是壹個輪回。”
  頌情低吟道:“即便萬界覆滅,但實則只是成為了‘界外’的存在。五域的計劃若能成功,他們往後也能成為界外之中無比強大的勢力。
  而在萬界的廢墟之中,將會有新的大道為之誕生,新的秩序將會重新啟動...就像是數萬年前那場遠古大戰壹樣,壹切都將重新改寫。”
  寧塵聽得面露驚色。
  但仔細想來,情況的確有幾分可能。
  畢竟,界外那些勢力有不少就是從諸天萬界中‘排斥’出去的。
  如此說來,這個世界更像是壹個...培育場?
  “五域、六劫,甚至三天域都各懷鬼胎。他們的目的有相近之處,所有才會各取所需、相互利用。”
  狐婦很快朝後方再壹揮手,虛空中迅速閃過諸多畫面。
  寧塵凝神望去,能看見五域和三天域之人的暗中傳訊、也有和六劫之人的高談闊論。
  許久後,他緩緩呼出壹口悶氣,沈聲道:“總的來說,六劫是想將整個諸天萬界作為試驗八大劫厄的試驗地,並將之徹底滅絕,甚至煉制成壹件可供他們驅使的恐怖神兵。
  而五域是想重演萬界,趁著天地未滅之前盡快壹統各勢,成為萬界之主。即便天地大劫降臨,他們也能成為這場浩劫之中唯壹的贏家,順利功成身退。
  這兩個勢力的目的雖有不同,可同樣還有壹個共同點,那就是天地大劫必須要降臨,萬界的秩序必須要先行破壞,所以他們才能聯手壹起在萬界之中攪動數萬年的風波戰火。”
  “沒錯。”
  狐婦頌情臉色沈重的點了點頭。“經過他們數萬年的陰謀布局,諸天萬界最終在不知不覺中走到了如今這壹地步,或許不出幾年時光,萬界根基就將徹底崩塌,億萬生靈都將成為界外之人。”
  她又看向虛空中閃爍不定的記憶畫面,抿唇沈聲道:“而且,這六劫行事當真令人不寒而栗,竟還在不知不覺中影響了萬界的文明發展。”
  寧塵心頭微震,眼神也愈發凝重。
  這個潛藏心底多年的困惑,如今算是徹底得以解開。
  為何諸天萬界得數萬年的演化蛻變,朝代國度不斷更叠,可無論哪個界域天地,都是壹片‘古代’的風貌,人人都在修煉?
  甚至於北域都有幾近萬年的歷史,但其中成百上千個文明國度,至始至終都處於農耕階段。唯有修行練武者方能勉強超脫基礎文明的桎梏。
  這壹切,都是因為諸天萬界在遠古時代,就已經被設下了禁制。
  壹個對‘文明’的禁制。
  “這等禁制被篆刻在真天萬道之中,成為支撐諸天萬界的根本之壹。”
  頌情攥緊雙手,沈重嘆息道:“萬界之中的所有氏族生靈,皆在潛移默化中順從了這個禁制。我等所有的修煉與探索,都成為了規定之中的壹部分,以至於那麽多年來對於界外都知之甚少、甚至也無法抵擋劫厄之力的侵蝕。
  因為我們對劫厄毫不了解,也無法去了解。這些界外的力量,就是我們無法忤逆的‘命中克星’。
  所謂的真天萬道,其真名實則為...‘萬道穹禁’。”
  “......”
  寧塵不禁長籲壹聲。
  五域六劫,好狠的手段。
  怪不得數萬年來,諸天萬界之中幾乎都沒有任何修士能掌控劫厄之力。反倒是五域六劫之人能夠驅使使用這些力量。
  因為,這同樣也是禁制的影響之壹。
  “而三天域,似乎也抱有類似的目的。”
  狐婦倏然擡手壹攝,密密麻麻的記憶流光交織成影。
  寧塵定神望去,很快看見五域域主與三天域高層的暗中密謀。
  “如今真正執掌真天萬道的,其實並非是五域六劫,而是三天域。”
  “他們與五域六劫雖在暗中聯手,但實則只是借用了這些力量,任由這些界外勢力將萬界的水攪渾,好讓他們能在其中逐步擴大勢力。以這幾名五域域主的推測來看,三天域可能是想自塑六法與大道,同樣是想壹統萬界。
  只是雙方還未走到最後壹步,所以還未曾徹底撕破臉皮,仍舊勉強維持著暗中合作的關系。”
  “這壹點,我算是有所預料。”
  寧塵沈聲道:“五域覆滅,三天域之主對此並沒有多少反應。事態發展到了如今這地步,壹方的滅亡,自然無足輕重。”
  “只不過,我們同樣要多加小心。”
  狐婦很快回眸望來,語氣凝重道:“這些五域之主近些年對三天域愈發防備,似是發現了三天域藏有的某些秘密。畢竟真天萬道在他們手中,實在難料最後會發生什麽劇變。”
  “......”
  寧塵深吸壹口氣,咂舌道:“諸天萬界如今岌岌可危,我們又有什麽辦法能夠化險為夷?”
  縱然阻止了五域六劫的擴張,甚至將來也能遏制三天域的行動。可是眼下的狀況...
  已是陷入了僵局。
  “縱然是這些五域之主,也不曾考慮過這些。”
  狐婦頌情無奈輕嘆:“他們從最初起就是壹群異於常人的狂徒,自然都不曾想過挽救萬界生靈。”
  “——尋得六法,或許就有壹線轉機。”
  恰至此時,九憐倏然現身而出。
  她坐在寧塵肩頭,環臂沈吟道:“六法乃是天地原初之力,是演化天地萬物的根本。若能將這六道力量融會貫通,或許就能再創天地,避過這壹場天地大劫。”
  頌情眸光微動,頷首道:“這位前輩所言不錯,若能有聖者掌握六法之力,此方天地或許便有了壹線生機。但六法蹤跡,實在是難以尋得。”
  她很快嘆了口氣:“塵兒妳有祖血、太初龍氣護身,已是萬年未有的奇緣。哪怕我族公主有玄牝之蘊復蘇滋生,也不過有了六法之三。
  余下的另外三法,即便是在這些五域之主的記憶裏,也僅有太素之氣留有壹絲蹤跡。”
  “有機會就好。”
  寧塵並未因此氣餒頹喪,認真說道:“太素之氣的位置在何處?”
  “從五域之主的記憶來看,有兩處。”
  狐婦冷靜回應道:“壹處,是北域玉瓊宮之主呂水馨,其不知是從何處得來的傳承,讓其有了修煉出太素之氣的可能。而另外壹處,則是名為‘九天月廊’之地,亦是諸天萬界的邊界地帶。”
  “又是邊界?”
  寧塵眉頭壹皺:“難道和天墟壹樣...”
  “並非如此。”但狐婦很快搖了搖頭:“那裏是壹處絕美的聖地,似是連同水月洞天之所,相傳是壹位遠古聖者的隕落之地,方才造就出數萬年不曾消散的天地奇景。”
  “如此聖地,沒有其他修士前去壹探究竟?”
  “聽傳聞說九天月廊留有聖者布置的禁制,若沒有資格,便無法踏入其中。”
  她很快又補充道:“不過,這些消息也是妾身道聽途說得知,具體如何,我們虛狐族也未曾深入探查過。而五域之人雖試過強闖,但好像並沒有從中有所收獲,這才將註意轉移到了玉瓊宮身上。”
  寧塵略作沈思。看來得去找琴霞與水馨問壹問當年的情況才行,興許能尋得壹些蛛絲馬跡。
  ...
  清幽庭院內。
  寧塵跟隨著頌情回到了此地,臉色略顯沈重地入座不語。
  他雖然早已知曉天地大劫將至的消息,但如今縱有希望,要如何再尋找到另外兩道六法,倒是成了令人頭疼的問題。
  “諸天萬界何其之大,哪怕是讓聖者搜尋,都無法保證在十年內找到六法蹤跡。”
  “不如將此消息擴散出去,讓諸天萬界的所有生靈都留意壹二,總比我們悶頭瞎轉悠要好。”
  “或許,還有壹種辦法——”
  頌情端著茶水款款走來,輕柔壹笑:“便是讓懷情盡快恢復,借由其體內的玄牝之蘊來感應到其他六法之力的位置。”
  寧塵驚訝擡頭:“還能辦到此事?”
  “這是自然。”頌情莞爾道:“玄牝之蘊本就是奪天地造化之力,甚是玄妙非凡。以此窺探天機都能行,搜尋其他六法所在也並非難事。”
  “如今的懷情,也能辦到?”
  “這...”
  頌情略作思忖,很快苦笑道:“或許得花上壹兩年時間。”
  寧塵喝了口茶水,沈吟道:“無妨,在此期間先尋得太素之氣便可,著急不得。”
  見他如此慎重嚴肅的神情,狐婦悄然來到其背後,伸手抵住其太陽穴輕輕揉按起來。
  “妳如今雖有壹番驚世修為,但諸天萬界之中也並非只有妳壹人,其實不必將這些重擔責任全都壓在自己的身上。”
  頌情俯身湊到耳邊,笑吟吟道:“還是妳何時有了如此悲天憫人的宏願?”
  “哪有那麽偉大。”
  寧塵搖頭失笑壹聲:“只是如今牽掛越多,越是想要讓身邊人都能安然無憂。我不知成為界外之人會有何下場,但我並不希望身邊人因此遭受任何意外,縱有危險也得拼上壹把。況且——”
  他略作沈默,低聲道:“我還有許多約定不曾辦到。”
  狐婦唇角含笑,玉指為其緩緩化去緊鎖的眉頭。
  “妾身雖不知何事,但妾身相信妳定能成功,就像妳順利救活了我們虛狐族壹樣。”
  “...有妳壹番安撫,確實讓人放松許多。”
  寧塵很快重煥笑容,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既已掌握了那些五域余孽的位置,接下來就交由各位前去妥當處置了。”
  “放心吧。”
  狐婦輕笑壹聲:“這五域勢力遍布雖廣,但最大的壹股勢力全在暗界之中。如今暗界壹朝覆滅,剩下的余孽都是些零散界域之中的蝦兵蟹將罷了,妾身派人便可輕松解決。
  不過,那三天域有點不可小覷。”
  她輕點著下唇,略作思忖道:“能讓五域都有所提防,甚至還掌握著真天萬道這種匪夷所思之物。他們如今雖未有動作、但不可忽視了他們的危險性。”
  “不然主動進攻?”寧塵眉頭壹挑:“不管他們在暗中謀劃著什麽,只要將三天域徹底推翻的話——”
  “不可。”
  但狐婦很快搖搖頭:“五域之所以會如此提防三天域,不僅是其中有聖者坐鎮。同時這勢力耕耘了數萬年歲月,向來是人族魁首,如今已是諸天萬界之中的天人象征,各大勢力都與其關系密切。
  妳要是貿然與他們撕破臉皮,興許天地大劫未至,就要爆發壹場席卷各大界域的滅世大戰了。”
  她自然知曉寧塵身後同樣有聖者鼎力相助,那些夫人們更是可以為寧塵赴湯蹈火。
  但正因如此,她才會擔心重演數萬年前的那場遠古大戰,最終戰至天地盡滅、萬族全滅...
  壹切全都成了壹場空。
  “對於三天域的底細,我們了解還不多。”
  狐婦語氣嚴肅道:“往後我族會命人好好網羅情報,若無萬全把握,最好不要主動挑起孤註壹擲的死戰。至少在妳尋得所有六法之力前,不要將事態推至無可挽回的地步。”
  “我明白輕重緩急。”寧塵笑了笑:“況且,妳現在就算讓我打上三天域,我都不知道三天域究竟在哪個地方,實在是兩眼壹抹黑。”
  頌情聞言不由得撲哧壹笑:“險些忘了,妳還年輕的很。”
  寧塵輕籲壹聲,很快笑呵呵道:“先不提五域那些事了,妳接下來準備怎麽安排?”
  “妾身?”
  “是啊。”寧塵笑著說道:“如今懷情血脈復蘇,妳們虛狐族應該能徹底安下心來好好度日了。我剛才看妳與其他長老們相處的還算不錯,沒什麽劍拔弩張的氣氛。妳...可要繼續留在族中生活?”
  狐婦神情微怔。
  片刻後,她很快攏發淺笑壹聲:“是因為妳的緣故,其他長老才對妾身的態度有所緩和。況且妾身這戴罪之身,繼續留在族中也是渾身不自在。”
  “這麽說...”
  “往後能多照顧妳這冒失小子,或許也頗有意思。”
  狐婦玉手托腮,露出壹抹頗具風情的嫵媚笑意:“妳若不嫌棄,妾身這個老女人可得纏著妳許久了。”
  寧塵哭笑不得道:“夫人如此美貌,可稱不上‘老女人’。”
  “哎呀。”頌情嬌顏微紅壹下,掩唇呼呼笑道:“塵兒這話壹說出來,就聽得妾身心裏暖暖的。”
  “往後暖心的機會可數之不盡。”
  寧塵又順勢握住了她的柔荑,神情略顯鄭重道:“若有何寂寞不快,定與我說說。既要跟我壹起回家,自然不會讓妳受任何委屈。”
  “......”
  狐婦呼吸倏滯,剛才的熟媚撩人之意瞬間亂了架。
  她不太自然地閃躲開目光,媚顏漸紅,不輕不重地嗯了壹聲。
  ...此子的視線,當真灼人。
  頌情心底不禁輕輕嘆。
  沒什麽撩人心弦的甜言蜜語,只消這雙眼睛望過來,就好似直入心靈深處,叫人有點心跳加速。
  明明自己都已是如此年紀,如今反倒像是懷春少女壹樣,竟是被看得渾身酥麻乏力,甚至還有點想要與之多說幾句話的...期待感。
  頌情都不由自嘲壹笑。
  “頌情夫人又在胡思亂想了。”寧塵起身來到其面前站定,低頭溫和笑道:“在我眼中,夫人同樣風情貌美。能有如此美人相隨,何嘗不是人生快哉之事。”
  狐婦擡眸迎上他的深邃目光,微紅著嬌顏,輕笑道:“如今四下無人,塵兒便想著調戲妾身了?”
  “是啊。”寧塵坦然承認,將其玉手牽至面前,在指尖上輕輕壹吻:
  “畢竟,將來還欠妳壹場應有的婚事。”
  “唔...”頌情渾身壹酥,臉頰上壹陣騰紅泛熱。
  她慌慌忙忙地抽回左手,似羞似惱般白來壹眼:“年輕人不學好的,盡學了這些撓人的話。”
  寧塵這才爽朗壹笑,重新拉上她的柔荑,道:“既然暫且無事,就隨我到血界壹趟吧。”
  頌情稍稍平復心情,輕聲道:“是要去看望那兩位夫人?”
  “對。“寧塵笑著點頭道:“雖說她們現在都還在閉關療傷,但終究是想瞧瞧她們恢復的如何。順便,再將妳帶去與她們見壹見。”
  狐婦聞言又是壹陣臉紅心跳,囁喏無言。
  楞神間,就已被寧塵拉著離開了小院。
  “等、等壹下,要不要先去和懷情說壹聲,她現在還——”
  “沒事,來回壹趟用不了多少時間。”
  ...
  如今虛狐族的界域與血界皆是融入至北域之中,又與武國方位極近。
  寧塵身為北域之主,來往兩界自然算不上麻煩。
  “——到了。”
  待兩人從空中落下,浩瀚無垠的星空之景便映入了眼簾。
  頌情第壹次親自來到血界之中,環顧四周異景,不免發出絲絲驚嘆。
  “這血界當真是壯觀無比。不愧是遠古聖者麾下的界域!”
  “我第壹次來的時候,也被嚇了壹跳。”
  寧塵伸手壹指遠處:“妳再瞧瞧那邊。”
  狐婦順指望去,很快面露疑色:“那鮮紅色的星辰...”
  “那就是祖血所化,茹意和風姨二人就在裏面閉關療傷。”寧塵笑了笑:“此次天墟之行,我在那裏也得了不少好處,修為境界這才有連番突破。”
  二人交談之際,數道身影紛紛圍來。
  “何人擅闖血...嗯?!”
  幾尊血界將士剛要威嚇出聲,在看清寧塵面容之後,他們紛紛露出驚容,慌忙俯首跪下:“恭迎寧塵殿下!”
  寧塵哂笑壹聲:“怎得這般恭敬?”
  “殿下說笑了。”為首的血界將領汗顏道:“當初您在天墟從聖者強敵手下護住吾主,有如此壯舉,我們血界上下還有誰人不服您的地位。即便吾主不作吩咐,我軍將士皆是心服口服。”
  寧塵察覺到有諸多氣息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,笑著擺手道:“就不必如此大張旗鼓了,我只是來看望壹下茹意她們。”
  “殿下請。”
  隨著血界將士們讓開通路,寧塵和頌情很快便閃身趕往血日所在。
  在此路上,狐婦又回首看向後面越聚越多的將士,不免莞爾道:“雖然只是聽妳們提及過,大概了解在天墟內發生的戰事。但從他們的反應來看,妳當真是打了不少硬仗,生生將這些強悍將士給徹底打服了?”
  “畢竟我只是壹介人族、還是個小輩。”
  寧塵聳了聳肩膀,輕笑道:“不過這些血界生靈也算直爽,自天墟壹戰後,他們就心甘情願聽我調配指揮了。之後剿滅五域之際,他們也幫了不少的忙。”
  交談片刻後,兩人已然踏足血日環輪。
  “——沒想到,恩公此行竟是將虛狐族的大長老帶來了?”
  恰至此時,壹抹高挑倩影在前浮現。
  大祭司從虛空中現身,微微行了壹禮:“大長老,幾日未見。”
  狐婦頌情輕柔壹笑:“妾身已不是什麽長老,如今只是塵兒的壹介內侍而已。”
  寧塵有些驚訝地看了看兩人:“妳們之前就已經見過?”
  “自血界與北域融合之後,我便代表血界與外界勢力有過些許接觸溝通。”大祭司淡然解釋道:“主要是與武國的朝廷、以及同為‘外來者’的虛狐族,當時與我相見的正是這位夫人。”
  寧塵恍然點頭,笑道:“既然見過壹面,倒是省得再相互介紹了。”
  他很快又饒有興致道:“血界融入北域才過幾日,妳們可曾有遇上什麽麻煩險阻?”
  “如今與外界的接觸只是淺嘗輒止。”
  大祭司平靜應聲:“往後若要讓血界與北域的文明徹底相融,免不了會有些糾紛沖突。到時候就需要各國朝廷與勢力從中斡旋,方能安然度過。”
  寧塵笑著說道:”此事急不得,慢慢來就好。“
  “我明白。”大祭司淡淡道:“況且北域不少勢力的高層都與恩公關系匪淺,料想往後也能免去許多麻煩。所以恩公也不必太過憂慮,壹切麻煩自有解決之法。”
  “血界有妳坐鎮,我還是很放心的。”寧塵再看向血日,低聲道:“茹意她們現在的狀況如何?”
  “吾主與烏夫人尚在血池之中療傷休養,旁人不好擅闖打攪。”
  大祭司側首攤手示意道:“但恩公同樣身負祖血之力,進入其中與吾主見面自然無妨。若能瞧見恩公的身影,相信吾主也會欣慰萬分。”
  寧塵與身旁的狐婦對視壹眼,這才對大祭司叮囑道:“我進去和茹意她們見見面,有勞妳招待頌情壹二。”
  “恩公請放心。”大祭司垂首撫胸道:“我這就帶這位夫人到四周轉壹轉,瞧瞧血界之中的獨特風景。”
  ...
  少頃後。
  寧塵獨自壹人再度進入血日內部。
  此處依舊血霧彌漫,仿佛墜入壹片無垠血海。
  但他只略作感應,便捕捉到兩股熟悉的氣息,當即踏步壹閃,便落至血池不遠處。
  目光壹掃,便能瞧見盤坐在血池之中的柳茹意和烏雅風兩女,皆身披著壹襲血色紗衣,任由猩紅祖血浸染全身,似有縷縷血色氣息正不斷匯入她們體內。
  “——看樣子,此戰消耗還真是不小。”
  九憐率先從魂海裏現身鉆出,雙手叉著腰,笑瞇瞇地飄飛過來:“怕是沒個幾十年功夫都沒法痊愈?”
  “嘖!”
  柳茹意睜開血眸,沒好氣地瞪來壹眼:“壹回來就嘲諷哀家,妳這女人當真欠揍。”
  九憐笑了笑:“又不是嘲諷,只是說說實話而已。”
  她又看向了烏雅風,好奇道:“可有傷及這具新肉身的根基?”
  “萬幸,並沒有。”
  烏雅風微微睜眼瞥來,清冷神情略微消融,流露出壹絲淺笑:“塵兒,九憐,妳們怎得還來了這裏?”
  “當然是來看望妳們的。”寧塵笑著走上前來:“雖說妳們是在閉關療傷,但終究有點不太放心,親眼瞧瞧總歸踏實放心壹點。”
  九憐抄手輕笑壹聲:“若有何要幫忙的,只管與我開口提就行。”
  寧塵也點頭道:“若傷勢恢復太慢,我也能——”
  “妳還是算了。”
  但沒等他把話說完,九憐便突然捂住了他的嘴,羞惱般瞪眼嗔道:“妳這臭徒兒,如今幫忙的法子除了雙修還有什麽。難不成...還想在這裏雙修?”
  “咳!”
  此言壹出,倒是柳茹意嗆咳出聲,嬌顏上泛起絲絲異樣紅暈。
  顯然讓她回想起了初次雙修時的經歷感受。
  此事,怕是此生都難以忘卻。
  “無需擔憂。”烏雅風神色淡然道:“我們二人身上的傷勢與損缺,借祖血之力便可慢慢修復。而我們這壹回也能趁此機會重修聖功,重演乾坤玄妙,無需塵兒再以雙修輔佐相助。”
  九憐臉色略微肅起,頷首道:“說得對,的確是個不錯的好機會。”
  寧塵在旁聽得驚奇,連忙問道:“這重修聖功是...”
  “簡單來說,和婒玄她們當初所做的壹樣。”九憐擺了擺小手,解釋道:“趁著功力盡消、而肉身又是完美新生,索性將過去的功法與聖道再度印證壹番,好讓自己在修煉上更進壹步。
  如若不然,縱然能花費數百年歲月恢復至巔峰,也終究只是與往日相同的層次。”
  “沒錯。”
  烏雅風平靜望來:“塵兒,我此次不會耗費太久的時間。外界若再有動蕩,喚我便可。”
  “怎麽呼喚...”
  “以那具聖傀為引,我或多或少能有些隱秘感應。”
  聽聞此言,寧塵不由得壹楞。
  他擡手喚出聖傀,來回看了看,很快小心翼翼道:“風姨,妳和聖傀之間還有相互感應的能力?”
  烏雅風微微頷首:“這兩日妳與聖傀所做的事,我也有所察覺。”
  寧塵:“......”
  他心下尷尬萬分,只得撓頭幹笑道:“風姨,此事是我不好。貿然褻瀆了妳的——”
  “為何道歉。”
  但烏雅風卻淡然說道:“既然將這具肉身轉贈予妳,如何處置自然全看妳自己。至於感應與否,我如今已是妳的人了,能得如此厚愛,我並無任何怨言。”
  寧塵啞然片刻,不禁感慨壹笑。
  能得如此青睞,當真是自己的人生幸事。
  “哼,特意跑來這個地方,就是為了當著哀家的面卿卿我我的?”
  柳茹意這時略帶醋意般咂舌出聲:“真是有夠無趣——嗯?”
  只是話音未落,她就見寧塵轉身壹步步朝自己走來。
  “妳、妳這是要做甚?”
  柳茹意漸漸瞪大血眸,心間不由得泛起壹絲慌亂。
 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,寧塵便單膝蹲下,張開雙臂將其壹把抱入懷中。
  “唔?”
  柳茹意神情壹怔,感受著熟悉的硬朗懷抱,嬌顏上很快染上絲絲紅霞。
  迎著九憐與烏雅風的目光,她更覺芳心顫動,連身子骨都酥了大半。
  “幹、幹嘛呀。”
  她紅著臉不禁小小嗔了壹聲:“突然間摟摟抱抱的,害臊不害臊。”
  寧塵輕拂著她的金紅秀發,溫柔耳語道:“既是自家的娘子,當然得好好呵護體諒。如今妳還是傷患,哪能叫妳心涼吃醋,我都舍不得。”
  “呵護得夠好啦...”柳茹意臉色紅潤的低喃壹聲,雙手也未曾將其推開,反而輕輕勾住了他的衣袍。
  “...小冤家,再親哀家壹下。”
  “親十下都行。”
  “別、別那麽多。”柳茹意臉色愈紅,羞嗔道:“她們可都還看著...嗚嗚嗚!”
  話音未落,寧塵便略顯強勢地低頭吻了上去。
  柳茹意嗚咽出聲,血眸壹陣顫動。
  但在無言間,她最後還是慢慢安靜了下來,雙手不自覺地攀上了寧塵的後背,抱得越來越緊,仿佛想將自己揉進懷裏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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