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2章.戰火暫熄 8K
妖女請留步 by 枚可
2025-3-9 21:16
東玄界震蕩連連,恍若末日降臨壹般,這等恐怖異象令坐鎮各方的強者都變了臉色。
他們再無法坐視不管,當即趕往大戰所在的方位,準備壹探究竟。
但趕到戰場後,眾人都不禁呼吸微滯,心頭壹陣鼓動。
他們活過數千上萬年歲月,哪怕經歷過不少天崩地裂的戰事,但能與眼前戰況相比的也寥寥無幾。
再任由戰鬥繼續下去,怕是整個東玄界都要被余波生生震碎壹半有余。
可看著無垠虛空中探出的巨手,還有那座仿佛聳立於蒼穹的浩瀚龍影,所有人都為之噤聲膽寒。
“那是...界外的存在!”
“還有那尊被天道束縛的巨龍,是哪位龍族的大能?”
“雙方似乎戰至平手——”
“不對,界外存在竟被逼退了?!”
東玄界各方修士都震撼不已,目光漸凝,視線不由得轉向屹立於蒼穹之上的身影。
難道說,剛才就是此人出手,幾乎將東玄界斬下壹片界域?
...
隨著刀芒漸散,巨手緩緩握緊掌心間的徹骨傷痕,天地間回蕩著極為沈悶的震怒之意。
“好...如此威能...的確讓吾大吃壹驚。”
“今日壹戰,吾會好好記住妳...將來我們定會再見...”
最終,蒼穹之聲只留下最後兩句,卷走滿身是血的魔域之主,其掌影便緩緩退至天幕後方,天空中的無垠虛空隨之合攏消失。
少頃後,突然插手的界外存在,悄無聲息退出了此方戰場。
“......”
寧塵周身龍氣漸散,深深凝視著上空,並未出手阻攔。
他心中也很清楚,如今自己體內雖尚存幾分醉月傳來的龍元。但要追出此界去將對方徹底擊潰,終究是異想天開。
再戰下去,說不定強敵未滅,下方的玉瓊宮都會在余波沖擊下徹底灰飛煙滅,不知要死傷多少。
“——剛才那壹刀,當真斬的漂亮。”
熟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。
寧塵回首望去,就見昊天聖皇的巍峨龍首朝這邊緩緩靠近。
她臉上流露著幾分笑意,低沈道:“雖有許多話想說,但本皇將所有力量都傳給妳使用,如今這具分身也瀕臨極限了,之後相見再聊吧。”
說話間,她將掌中的呂水馨還了回來:“保護好自己,更要小心其他勢力在暗中出手。”
“我會多加註意。”
寧塵伸手接過女童,剛想再張口,就見眼前的龍首逐漸化作光點,連同其龐大龍軀也壹並消散。
九憐很快低吟解釋道:“不必擔心,只是這具神念化成的分身耗盡力量而已。具體如何,等之後進入秘境內便能壹清二楚。”
寧塵微微點頭。
再感受著體內漸漸消散的龍氣,心頭又是壹沈。
醉月給予的力量並非無窮無盡,隨著與界外存在正面抗衡壹招,體內龍氣幾乎已消耗了七七八八,且仍在逐漸流逝。
自己這幅狀態撐不了太久。
“——那群人還是來了。”
九憐提醒道:“更得妥善應對。”
寧塵側身壹瞥,就見道道修士身影逐壹浮現。
他們各自打扮皆有不同,顯然都是來自於東玄界各大勢力,無壹例外都身懷恐怖修為,地位超然。
“這位修士。”
其中壹人遙遙拱手,沈聲道:“剛才此地究竟發生了何事,為何會——”
“還需要問我麽?”
寧塵平靜回應道:“如今東玄界各地都有五域之人現身肆虐,想必諸位領地也有戰事發生。而我所在的玉瓊宮地界正好被五域的高層盯上,這才引發壹系列鏖戰。”
說著,他提刀壹指遠方,繼續道:“諸位遠道而來,可要幫我們殺壹些五域之人,以此來挫敗這些賊人的陰謀?”
“這...”眾修士都有些膽寒敬畏。
雖只是寥寥幾句,但他們只覺眼前此人身上的龍氣沸騰如淵,哪怕只是目光註視都足以震撼心神。
“還是說——”
寧塵驀然話鋒壹轉,淡然道:“諸位之中,也有人暗中與五域勾結,協同他們壹起在東玄界內肆意作亂,想著前來斬草除根?”
眾修士連忙解釋:“修士莫要誤會,我們並非這等奸佞小人。”
寧塵盡量維持著強大氣息,沈聲道:“既然不是,那就速速返回戰場將五域之人斬殺殆盡,免得再讓他們猖狂下去。”
不少勢力的頂尖強者都悻悻離去。
但同樣也有不少強者暫作停留,又朝寧塵作了壹鞠:“我們雖知五域背後另有助力,不料竟會是界外的存在。多虧有您出手抗衡,大挫五域這等邪宗魔門的銳氣,此番於我們東玄界而言同樣恩情難忘。”
“妳們也該多加留神。”
寧塵語氣微肅道:“此戰定要徹底鎮壓五域,不可再讓他們有卷土重來的機會。”
“我等眾人明白。”他們正要應聲離開,但很快又恭敬道:“還不知這位修士姓名,此戰過後我們定會上門拜訪。”
還沒等寧塵再開口,其中壹名女修士突然眼眸壹亮,狂喜道:“且慢,難道您就是上古傳說中...太初龍族內與昊天聖皇並列的另壹位龍主?!”
寧塵心下有些詫異。顯然沒料到自己的身份如今竟還有人知曉。
但他也來不及細問深究,索性點頭承認下來:“是我。”
“當真是您...”
有幾名修士目光驟亮,臉上既有敬畏、也有些狂熱喜悅。
“——縱然是什麽龍主又如何。”
恰至此時,低沈喝聲驀然響起:“幾乎出手毀了東玄界,犯下如此滔天重罪,無論妳到底是何身份都要嚴懲。”
眾人循聲望去,就見天邊仙霧縈繞,很快走出大批身披銀甲的軍士,為首者更是健壯如鐵塔壹般,身著金輝戰甲,手提青龍雙劍,展現著不怒自威的凜然威壓。
寧塵眼神微凝。這群人來者不善。
“三天域...”
隱約聽見不遠處修士們的低吟,寧塵心思頓時了然。
“束手就擒吧。”
金甲將領提劍指來,沈喝道:“若要反抗,可莫要怪我們不給情面。”
聽聞此言,四周從東玄界各地趕來的強者們都眉頭緊鎖,默不作聲的緩緩退開,顯然不想與三天域有何沖突。
寧塵神色平靜依舊,緩緩道:“妳是看準了我氣勢漸頹,龍皇之影已散,所以才有膽量領著軍隊出現在我面前?”
金甲將領冷冷道:“縱然妳如今修為盡在,我們三天域又有何懼之。”
寧塵將手中魂刀壹轉。
見此動靜,金甲將領面色陡沈,下意識握緊雙劍,其身後的軍士們更是嚴陣以待。
“......”
寧塵很快咧嘴壹笑:“只是換個握刀的姿勢而已,何必如此緊張。”
他順手將長刀豎在身前,有些懶散的靠在刀柄上,玩味道:“妳們若真有膽量出手,不妨試壹試。看看妳比之剛才的界外存在,究竟是誰更強,又能否在我刀下活過壹息。”
金甲將領頭盔下的面龐壹陣抽搐,眼底隱隱有怒色閃爍。
“真以為我們不敢麽?!”
他猛然拔劍,兇狠氣勢隨即爆發。
但在此刻,他的手臂卻被突然抓住。
其身後所有軍士也紛紛被按住了兵器,轉瞬間情形陡變。
金甲將領瞳孔緊縮,臉色陰沈的偏轉視線,凝視著出現在身旁的滄桑男子。
“——三天域,妳們當真好大的膽子,竟敢在我玉瓊宮的地界內大擺排場?”
滄桑男子雖然滿身血汙,但目光卻銳利如鋒,緩緩道:“是誰給妳們下達的命令?”
“吾等域主之名,豈會告知妳們?”
金甲將領很快恢復平靜,冷聲道:“就憑妳們這些殘兵敗將,還想忤逆我們三天域的天令?”
他用力掙開束縛,抽身退開:“早料到會有這壹刻,索性將爾等壹並鎮壓!”
隨其擡劍壹掃天空,虛空撕裂,仙霧從中奔湧而出,迅速顯現出數以萬計的天兵虛影,浩浩蕩蕩的踏著仙氣提兵現身,只是齊聲壹喝,就令在場眾多修士都不禁變了臉色。
“三天域這是要...”
“當真要對玉瓊宮動手?”
“但此番大戰分明是五域先行挑起,我們整個東玄界都遭戰火侵蝕。他們三天域為何...”
“玉瓊宮觸犯天律,私藏舊古劫厄,眾位修士壹探便知!”
金甲將領大喝道:“雖與五域壹戰,但難藏禍心,險些令東玄界壹並步入萬劫不復之地。我三天域此番奉命前來,正是為誅殺這些別有用心之——”
“廢話少說吧。”
寧塵驀然嗤笑出聲:“堂而皇之說些惹人發笑的胡話,妳是想騙過在場哪個蠢貨?還是說,妳以為隨口胡謅兩句,諸天萬界內的眾生就會信了妳們這些說辭?”
他瞇起雙眼,冷笑著擡手指來:“說直白點,妳們不就是想趁著玉瓊宮戰後勢弱,想趁早將他們盡早鏟除,好讓妳們三天域更順利的掌控整個東玄界,哪還用說的天花亂墜。”
“......”
金甲將領沈默了壹下。
旋即,他面無表情的出聲道:“按計劃行事,壹個都不要放過。尤其是這個男人,必須要將其殺死。”
“想殺...誰?”
恰至此時,清冷女聲驀然從遠處響起。
金甲將領瞳孔壹縮,連忙望去,這才發現竟有壹抹女子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。
嗖、嗖、嗖——!
不僅是這名女子,空中陸陸續續閃現出道道身影。
十人、百人、千人...乃至萬人!
眾人皆是身裹黑袍,氣息深邃,冷眼看著三天域之軍,群聚而起的澎湃氣勢甚至將天君都生生壓過。
金甲將領呼吸微滯,看著壹位位現身的強者,他的臉色也變得愈發難看。
片刻後,這才咬牙切齒道:“果然是妳們太陰族!藏匿多年,壹直毫無動靜,沒想到這時候會...”
“呵。”
壹名黑袍男人冷笑出聲:“沒了動靜,真以為我們太陰族從這世上消失了不成?”
“況且,妳以為我們全是太陰族?”另壹名黑袍女子晃蕩著身後狐尾,輕笑道:“不愧是三天域之中最為魯莽的楊天將軍,做事行事悶頭亂闖,徒有壹身蠻力,真虧妳還能活到今日。所謂的‘天軍’之名,怕是都要淪為令人嗤笑的笑柄咯~”
“妳若要開戰,我們大可以奉陪。”
壹名老者杵了杵拐杖,平靜道:“想必三天域之主早就想舍了妳這愚將。自作聰明隨意行事,只會給三天域招惹風波,若能身死於此,倒是能免得再給他們鬧出麻煩。”
與此同時,又陸續有更多的修士閃爍現身,都快將天空都站的密密麻麻。
寧塵眼角余光微瞥,從身邊都走出不少黑袍修士,隱隱有幫忙護住自己的意思。
而見場面局勢失控,金甲將領臉色壹陣變幻。
上方現身的大批天軍也有些舉棋不定,壹時不知是否還要出手進攻。
眼下雙方甚至是玉瓊宮這壹側兵力更多,壹旦開戰的話...
勝負難料。
“...撤!”
金甲將領驀然大喝壹聲,立刻閃身退走。
隨著仙霧包裹,蒼穹上的天軍也壹並消失不見。
三天域來勢洶洶,此刻離開的也是絲毫不拖泥帶水,轉瞬間連壹絲氣息都不曾留下。
“......”
偌大戰場頓時陷入壹片寂靜。
寧塵低頭失笑壹聲:“壹出鬧劇。”
“此人的確行事魯莽,如今倉皇而逃更是可笑。可惜眼下還不是與三天域徹底撕破臉皮的好時機,不能將他們徹底殺光。”
身旁的黑袍女子平靜開口:“不過,若沒有我們及時相助,妳可不會有余裕嬉皮笑臉。”
“我或多或少感覺到了妳們的存在。”
寧塵側首笑了笑:“正想著妳們會何時才會現身幫忙,這才撐著裝腔作勢壹番,如今算是恰到好處?”
“或許吧。”黑袍女子不置可否。
與此同時,從各方趕來的強者們已是目瞪口呆,看著突然現身的上萬名身份不明的修士,他們險些都沒反應過來。
如今見到三天域狼狽逃走,他們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。
“不知諸位到底是...”
“老張,難道妳沒有認出我?”
壹名黑袍人掀開兜帽,咧嘴笑道:“妳我在萬年前可是師出同門。”
“還有我們。”
陸陸續續有人顯出真容,那壹張張熟悉的面龐,更令各方都瞠目結舌。
這些人果真不僅是太陰族的修士,更有東玄界各勢的強者!
其中甚至還有不少親朋摯友、兄弟姐妹,連壹些多年不曾出世的老怪都現身於此。
寧塵看著相互‘認親’的場面,壹時也有點驚訝。
“沒想到麽?”
身旁的黑袍女子轉身來到身前,將其兜帽隨手掀開,露出了壹張絕色清麗的冷淡容顏:“我們太陰族沈寂的萬年間,可不僅僅是在等待著妳再度歸來,自然也會有行動與計劃,暗中招攬幫手再尋常不過。”
話音壹落,現身於四方的上萬名修士們紛紛轉頭望來,萬道目光或是新奇審視、或是驚嘆佩服...壹時場面頗為宏大壯觀。
寧塵神情微怔,看著出現在面前的陰戮,不禁啞然失笑:“許久不見。”
“...妳沒事就好。”
陰戮面露壹絲感慨,伸出右手:“此戰之氣魄,我等親眼目睹皆是敬佩萬分。比之萬年以前毫不遜色,甚至猶有過之。”
寧塵笑著與其握了握手:“妳們若能早些現身,或許我都不用累成這樣了。“
“妳與界外存在的壹戰,我們可插不上手。”
陰戮神色微凝,低聲道:“至於現在,我們還要盡快平息東玄界各地發生的亂戰。”
寧塵哂笑壹聲:“可要我幫忙?”
“妳也不必在本座眼前強撐著。”陰戮無奈道:“既已耗盡氣力,就隨同玉瓊宮的人下去歇息吧。料想他們也該知道妳值得信任。”
“戮帝尊所言極是。”
滿血血汙的滄桑男子緩緩飛來,語氣極為敬重道:“我們雖不識您姓甚名誰,但看得見妳與五域之人的交戰。若非有您出手,我們玉瓊宮還不知會淪落到何種慘烈地步...嗯?!”
他突然瞪大雙眼,滿是震驚的看著寧塵懷中——
呂水馨似乎正巧蘇醒,嚶嚀壹聲,從原本趴在懷裏的姿勢稍稍扭回,搓揉著眼睛壹臉困倦的看向陰戮與滄桑男子等人:“這是...哪裏呀?”
“水馨?!”
滄桑男子大吃壹驚。
四周還有幾位趕來助陣的玉瓊宮長老也露出驚容,再看向寧塵的眼神壹下子就變了。
陰戮柳眉微蹙,轉回視線,語氣古怪道:“這丫頭是玉瓊宮的人,妳做了些什麽?”
寧塵訕笑兩聲:“當時情況緊急,我只能先將其救下。正好有她能幫上忙的地方,就壹直帶著...”
“長老爺爺們別誤會!”
懷裏的呂水馨頓時清醒,連忙大喊道:“大哥哥當真救了我的性命,壹路上還壹直盡心盡力的保護我,都沒有讓我受到任何傷害!”
“丫頭說的不錯。”老嫗此時也從遠處趕來,按著肩頭傷口,喘息壹聲:“此人雖然胡來,但當時五域之人突襲水馨峰,正是他及時出手救走了丫頭,如若不然,怕是已經被廢墟掩埋致死。”
呂水馨連連點頭。
玉瓊宮眾人面面相覷,最後也只能苦笑連連。
此番人情,當真不知欠下多少。
“瑣事先不提。”
陰戮適時開口扯回了話題,不著痕跡拉住寧塵的手臂,回首環顧眾人:“妳們分派人手速去平息戰事,活口全部關押起來,若遇反抗者就地斬殺便可。
至於玉瓊宮的諸位,可否為我們先挑選壹個可供落腳之地?”
...
...
莫約兩個時辰後。
被大戰震出界域的玉瓊宮內硝煙已散,只余滿目瘡痍,不知多少山峰宮殿倒塌破碎,傷者不計其數,正成群結隊的療傷調養。
而在壹座尚且還算完好的宮殿內,寧塵獨自壹人坐於此地,從入定中緩緩退出。
“呼——”他長籲著睜開雙眼,氣色有所好轉,勉強算是恢復些許。
“妳們兩個當真胡鬧。”
九憐坐在壹旁的茶幾上,悠悠晃蕩著裙下玉足,隨口道:“將如此海量龍元灌入體內,若非妳們二人魂肉相合,龍族傳承同出壹源,妳這具魂體興許都會被直接撐爆。”
寧塵笑了笑:“但好歹逼退了強敵,也算成功了。”
九憐白來壹眼:“得虧妳腦子動得快,沒有貪圖這股力量,而是全數灌入兵器砍向敵人,將之盡數釋放了個幹凈,不然妳的下場可不好說。”
“的確千鈞壹發。”
寧塵回想不久前的鏖戰,心中不免也有些凝重。
不僅是五域的域主親自前來布局,甚至連界外的神秘存在都直接出手。
自己雖在回塵逆夢中改變著過去,但那些詭異存在似乎也逐漸發現了他的壹舉壹動...
“憐兒,他們若能察覺我的行動。會不會回頭再扭曲過去,我們此行的壹切豈不是成了無用功?”
“哈。”
九憐環抱起雙臂,輕笑壹聲:“妳太想當然了,跨越萬年倒轉因果,這種手段真以為是什麽人物都能辦得到?”
“呃...但是妳之前說修為足夠強大的話...”
“即便是我所知,都沒幾人能辦到此事,更遑論那些存在。”九憐臉上閃過壹絲厭惡,咂舌道:“不過是壹群走狗罷了。”
寧塵眼神微動,皺眉試探道:“難道憐兒認得所謂的界外存在?還是說,他們就是以前對妳...”
“勉強算是吧。”
九憐輕哼壹聲:“不過我可不是傷在這些走狗手中。究其根本,他們更是‘舊古的化身’。”
“舊古的...”
“更為久遠時代的修士。”九憐撇嘴道:“那時候他們還不叫什麽武者修士,只是被舊古吞噬後才殘喘至今。”
寧塵扶額無奈笑道:“我算是明白為何當初妳死活不肯讓我幫妳報仇了。”
他原以為自己修煉到如今的地步,或多或少稱得上強大。
但與那些界外存在相比,差距仍是天地之別。此次能勉強戰而勝之,還是借助醉月出手幫忙。
若雙方正面單獨對上,自己壓根就沒有絲毫勝算。
“用不著妄自菲薄。”九憐神色稍柔,調侃道:“妳能在短短幾年修煉到這等層次,我這個當師尊的都足夠驕傲啦。要變得更厲害,我都得懷疑妳是不是什麽披著人皮的怪物了~”
寧塵笑了笑:“若能幫憐兒出口惡氣,成了怪物也沒什麽不好的。”
“...好啦,別貧嘴。”
九憐臉蛋微紅,撩了壹下秀發,側首看向殿外:“之前有幾位像是玉瓊宮的人前來,見妳還在調息養傷就默默離開了。應該是所謂的長老?”
寧塵挑眉道:“陰戮她們不曾來過?”
“想來五域的余孽不好輕易解決。”
九憐淡然道:“外面的動靜也不小。”
寧塵眉頭漸漸擰起。
他正要動身,但壹抹身影卻率先出現在殿門前。
看清來者面容後,他不由得睜大眼睛:“妳——”
“那麽多年不見了,沒想到竟會是這樣的反應?”
沈穩溫和的女聲響起,來者緩緩跨入殿內,裙發如星河輕蕩,嘴角帶著壹絲若有若無的柔和笑意:“我若是較真的話,可得好好傷心壹回咯~”
寧塵心下百感交集,快步上前將其緊緊抱入懷中。
香軟觸感幾乎滿溢在懷中,那熟悉的醉人幽香也縈繞鼻間,令他不禁升起壹股懷念的感覺。
與此同時,他似乎還能借著對方的心跳,漸漸感覺到那份埋藏在心底深處的悸動。
“醉月,是我...對不住妳。”
“哎呀?”
醉月熟媚嬌顏上洋溢著溫和笑意,輕輕撫了撫他的後背:“為何突然要說對不住?”
寧塵攬緊其蜂腰,埋首頸間低聲道:“無論如何,我都消失了兩萬年之久,而妳卻壹直都...”
“沒事的。”
醉月沈穩壹笑:“其中緣由我壹清二楚,又怎會怪罪妳。正因經歷風雨,才能讓感情變得更為純粹牢固,不是嗎?”
她又附耳莞爾道:“況且,這兩萬年於我而言也只是眨眼壹瞬而已。”
寧塵神情陡怔,很快無奈笑道:“原來是前輩妳啊...”
“現在就認出來了?”昊天聖皇輕笑壹聲:“本皇還想多聽妳說些情話的。”
“...醉月如今怎麽樣了?”
寧塵松開懷抱,低聲關切道:“剛才從秘境內出手幫我難道不是醉月嗎?”
“是她。”
昊天聖皇笑著壹攤雙手:“不過她的確不好抽身離開秘境,便由本皇出面來見壹見妳。”
寧塵呃了壹聲,訥訥道:“那醉月豈不是壹直都...”
“傻瓜。”
昊天聖皇伸手在其額頭上輕輕壹彈,笑罵道:“無論是本皇還是‘醉月’都是同壹個人,我們二人根本不分彼此,待回塵逆夢結束之後,她會成為本皇、而本皇也會成為她。”
叮鈴——
寧塵眼神微動,很快看見其皓腕上晃動的鎖鏈。
他頓時臉色壹沈:“這些是...”
“天道的拘束。”昊天聖皇笑著晃了晃身上的鎖鏈:“剛才破例出手了壹回,這才惹得麻煩上身。但用不著擔心,只是限制了我們壹些修為而已。”
寧塵沈著臉試著扯了扯鎖鏈,發現完全紋絲不動。
“嘖,若厄刀在手,或許就能將之斬斷。”
“安心,本皇不會在意這點小事。”
昊天聖皇輕笑壹聲:“此次現身,只是前來陪陪妳而已。”
她眸光壹轉,隱隱察覺到殿內壹道不善目光,順著方向望去,很快與不遠處的九憐對上了眼。
“是小師傅啊。”
昊天聖皇笑著擺擺手:“許久不見,過的還好嗎?”
九憐蹙起秀眉,嘀咕道:“那個龍女在秘境內發生了什麽,為何會出不來,還得特意用身外化身讓妳出面?”
“當年修為已觸及‘瓶頸’,突破之際與界外的存在發生過不少大戰。”
昊天聖皇收起了笑容,語氣嚴肅道:“本皇如今算是閉關養傷,同樣也在鉆研更高的修為境界。雖然不是真正的緊要關頭,但每壹步都極為重要,不得有失。”
九憐意味深長道:“不滿足於龍族的傳承?”
昊天聖皇嘴角微揚:“本皇又怎會受制於先祖傳承,自然會探索出屬於本皇自己的前路。”
“等等。”壹旁的寧塵連忙道:“這麽說,醉月如今應該還算平安?”
“是啊。”
昊天聖皇收回視線,語氣變得柔和許多:“都因妳的幾次搏命相助,才能讓局面如此順利。”
寧塵頓時放松許多,哭笑不得道:“外面的混亂局勢,看起來可不順利。”
“至少,如今還在抗衡僵持。”
昊天聖皇緩緩擡手攬住了他的後頸,展露著成熟性感的笑意:“而不是如同本皇所知的‘過去’壹樣,盡在那群人的計劃之中,眾生都成為他們肆意玩弄的棋子。”
說話間,她微揚螓首,驀然在寧塵嘴角旁淺淺吻了壹下。
寧塵眼神微動,就聽其在耳畔輕笑道:“這個,是本皇對妳的壹點謝禮。接下來便是‘醉月’的那壹份...”
話音未落,昊天聖皇便猛地用力對著嘴唇吻了上來,親的寧塵都不由得踉蹌兩步。
不遠處的九憐看得壹呆,很快紅著臉磨起小虎牙:“下流!”
“——寧塵,妳的傷勢如何?”
但在此時,陰戮倏然閃身來到殿門前,依舊穿著寬大黑袍,壹臉平靜的走了進來:“若已無礙,本座先與妳說說這些年——”
她停下了腳步,呆呆看著吻作壹團的寧塵與昊天聖皇。
九憐暗道不妙,頓時化作流光鉆回魂海。
而寧塵與昊天聖皇也發現了她的到來,視線不由得壹齊轉去。
沈默片刻後,陰戮迎著兩人各異的目光扯起壹抹僵硬冷笑,幾乎要將手中書卷捏碎。
“看來,是本座不小心打擾了妳們二人親熱?”
聽著她咬牙切齒的字字道來,寧塵差點都要額頭冒出冷汗。
這又是鬧的哪壹出。
直至昊天聖皇松開嘴唇,回首攏發,輕笑壹聲:“見諒,許久未見所以才激動了些,還是先說正事要緊。”
“呼——”
陰戮深吸壹口氣,很快恢復了平靜:“龍皇勿怪,是本座失態。”
她再度邁開腳步走來,淡淡道:“先坐下吧,我們再好好聊壹聊。”
“咳、妳就坐這裏...”
寧塵尷尬壹笑,正要伸手引個位置,不料雙方剛要靠近,陰戮卻壹臉嫌棄的退開兩步。
她蹙起柳眉,神情復雜的瞥來壹眼,再偏開視線冷淡道:“妳身上傷勢未愈,勸妳少做那些男女之事,安心休養才好。”
“......”
寧塵不禁捂臉。
萬年後的重逢相見,自己的印象分可著實暴跌壹截。
壹旁的昊天聖皇掩唇輕笑,目光卻顯得很是溫和,仿佛在看著什麽有趣之事。
...
待三人入座後,氣氛稍稍沈悶了片刻。
“...罷了。”
陰戮又驀然輕嘆壹聲,伸手輕輕捏住寧塵的衣袖:“還是坐過來壹點吧。萬年不見,太過生分也不好。”
寧塵失笑道:“剛才不是還在嫌棄我?”
“妳還是和萬年壹樣濫情。”陰戮無奈嘆息:“轉念想壹想,反倒有些安心了,至少妳與我記憶中的‘寧塵’並沒有任何變化。”
寧塵:“......”
這聽起來可不像是誇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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